休完長假第一天,意料之中的事情很多,陸承鈞回來得很晚,接近十二點才進門。
忙到這個時間,除了他,沒有任何一位軍官會堅持回家屬院。
此時江丹若已經(jīng)睡下了。
即使打算跟他說事情,她也沒打算特意等他,她一直是按照自已的作息生活,很少為他人改變。
但她還沒睡熟,聽到開門聲,又醒了,這才打開床頭燈,坐起來等他。
果然,沒多一會兒,房門打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走進屋里。
他已經(jīng)脫下軍裝外套和大衣,只穿著一件略微緊身的煙灰色圓領毛衣,領口露出棱角分明的潔白襯衣領子,這讓他冷清之中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感。
他走到床邊坐下,江丹若就很自覺地伸出雙臂做出個要抱抱的動作。
這難得主動的姿態(tài)頓時取悅到了陸承鈞,寒潭般幽深的眼眸中不自覺透露出愉悅來。
一伸手就將人從被子里抱出來,放在腿上側(cè)坐著把她攬進懷里。
男人的手臂結(jié)實有力,體魄強健的身體,即使只穿著毛衣也是暖烘烘的,讓才從被窩里出來的江丹若不由自主緊緊貼著他。
“今天怎么這么乖?”
男人低沉愉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丹若在心中輕哼。
他都特意脫了外套,她還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么。
去年冬天某次周六晚上,他回來得很晚,卻還是一回來就要來抱她,一身冰冷的霜氣把她冷得一個激靈,直接就打起了噴嚏。
從此,他從外面回來要抱她的時候,就會先脫下外套。
而且,但凡她在家,他每天都是一定要和她溫存一會兒才會罷休的,這都是慣例了。
反正最近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特別兇狠激烈地親她,單純摟摟抱抱,淺嘗輒止地親一親,她其實并不排斥。
“我有事求你幫忙呀。”
她開門見山地道,打算快點說完正事就睡覺了。
但在陸承鈞聽來,少女的聲音軟糯清柔,說什么都是動聽的。
“你說。”
江丹若便把今天江家四口人來道歉的事說了一遍。
又道:
“我討厭他們糾纏不休,也不想讓他們占到任何好處,你幫我把這些蒼蠅趕走。”
“好。”
她難得主動對他提要求,也不是什么難事,陸承鈞毫不猶豫就應下了。
他答應得如此干脆,倒是讓江丹若覺得有點心里沒底,又軟軟地強調(diào)道:
“那要快點哦,再過幾天都要開學了,我不想他們?nèi)W校找我。”
“好,明天就去辦。”
陸承鈞不厭其煩,語氣寵溺。
江丹若得到確切的承諾頓時開心了,有些得意忘形,下意識伸手抱住男人勁瘦有力的窄腰,臉頰貼著男人的胸膛撒嬌灌迷魂湯:
“陸大哥,你最好了!”
江丹若這樣的極品尤物在懷,沒有任何男人不心猿意馬。
冷肅自持了二十多年的陸參謀長,此刻也只是一個心悅于她的普通男人而已。
整個假期,他顧忌著江丹若的心情,一直都很克制。
她喜歡的溫馨浪漫,脈脈溫情,都是他死死壓抑自已的結(jié)果。
如今她這無意識的撩撥,無異于在他本就焦躁的心上點了一把火,直接燒掉了束縛他心中野獸的繩索。
男人眸色瞬間幽深下來,低頭湊近少女那雪玉般白膩瑩潤又美麗脆弱的脖頸,英挺的鼻尖蹭過她敏感的耳后,溫熱的呼吸成功讓她整個耳朵都是一酥。
“丹若,這可是你主動的。”
低沉暗啞的嗓音,似是警告,又似是免責聲明。
最終的結(jié)果,便是不小心點火的少女被撲倒在床上,被餓了很久的男人狠狠蹂躪了一番,直到他自已快要把持不住的時候才生生停下來。
江丹若被親得全身發(fā)軟,捂著紅腫的唇瓣眼淚汪汪,嗚嗚大意了。
她之前就是被他這個假期的溫柔假面給蒙蔽了,以為這個如狼似虎的男人改吃素了,居然敢放心大膽地對他投懷送抱……
以后再也不做這種引火燒身的傻事了!
吃到一點肉渣的陸參謀長非常言而有信,第二天一到辦公室,就吩咐張為民帶人去辦這件事了。
于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半,剛從車間回來的江紅國就被人請到了廠里的接待室。
坐在對面的是他見過一次的軍區(qū)參謀長秘書張為民。
對方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見他進來,這才站起身,用公事公辦的冰冷語氣道:
“江主任,我們參謀長有事傳喚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江紅國自覺自已如今再怎么也是陸參謀長的半個岳父,沒那么怕他了,想拿架子:
“都是自已人,張秘書沒必要弄得這么興師動眾吧,我這也還有工作,哪能隨便離開廠里……”
張為民冷笑一聲:
“江主任要是不配合,我不介意直接讓人把你從廠里押出去。”
江紅國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女兒可是你們參謀長的對象,你這樣說話,就不怕將來……”
張為民不屑地看著他,當他不知道小江同志對這一家子的態(tài)度呢。
“那你等著將來再找我算賬吧。現(xiàn)在,給你三秒鐘考慮,自已走還是我讓人押著你走?”
江紅國看著他身后站著的兩個面色冷肅氣質(zhì)鋒利的士兵,沉著臉跟他離開了行政樓,被推進了開進廠里的吉普車中。
吉普車剛一出紡織廠,張為民就下令后座的兩個士兵把江紅國綁住了雙手,塞住了嘴巴。
“唔唔唔……”
他憤怒極了。
沒想到都到了如今這份上,張為民還敢對他這么不客氣。
但再怎么憤怒,也無濟于事,他被堵住嘴巴根本不能說出一個字。
車子一路開回了軍區(qū),他被兩個士兵拖下車,一路送進了審訊室。
這是往日審訊間諜的地方。
森冷的鐵門一開,把人往里面一丟,再一關,整個審訊室便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也聽不見任何一點聲音。
極致的黑暗與安靜,無疑是最能激發(fā)人恐懼的東西。
江紅國在里面從中午被關到當天晚上,不能吃飯喝水,也不能上廁所,完全是當做犯人對待。
關在里面的時候,他就不斷在揣摩陸參謀長為什么這樣對待自已,怎么想怎么不妙。
尤其是回憶起自已如何在他面前大放厥詞,以及當初想把江丹若嫁給劉部長的兒子這事,更是害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