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與走廊的熱鬧和休息室的激昂，形成地獄般對比的，是吳春林那間死寂的套房。
“啪嚓——！”
又一個白瓷茶杯，被他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爆成一地慘白的碎片。
他雙目赤紅，眼球上爬滿了扭曲的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腳下，是他那把曾引以為傲、價值連城的紫砂壺碎片。
碎掉的，不只是壺。
還有他經(jīng)營多年的驕傲、他自以為是的未來、和他那顆不堪一擊的……道心！
“憑什么……憑什么！！！”
他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漏風的破風箱，反復咀嚼著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充滿了刮骨般的怨毒。
維度！
王叔說的對，這是維度的碾壓！
螞蟻，要怎么才能咬死天上的蒼鷹？
正常的手段已經(jīng)沒用了！那就用最不正常的手段！把他從那個高高在上的維度，狠狠地拽下來！拽進自已所在的泥潭！拽進無間地獄！
讓他身敗名裂！讓他萬劫不復！
吳春林顫抖著手，從一個隱秘的夾層里，摸出一部沒有SIM卡的加密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爛在心底、發(fā)誓永不聯(lián)系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吳春林幾乎要絕望時，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慵懶中帶著一絲邪性的聲音，背景里似乎還有女人的嬌笑。
“喲，這不是咱們的吳大少爺嗎？怎么，培訓班的飯菜不合胃口，想起我這個地溝里的朋友了？”
“馮爺。”吳春林的聲音壓抑得變了調(diào)，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鐵銹，“我這兒……有個天大的生意，你敢不敢接？”
電話那頭的“馮爺”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吳春林，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你那個副廳的爹在我眼里都不算個屁，你能有什么天大的生意？”
吳春林死死攥著手機，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國、家、級……戰(zhàn)、略、試、點。”
電話那頭，女人嬌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死寂。
足足過了十幾秒，那片死寂才被打破。
馮爺?shù)穆曇粼俅雾懫穑暗你紤泻洼p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鯊魚嗅到百里之外血腥味的極致興奮與貪婪，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的私語。
“……說下去。”
吳春林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抹猙獰扭曲的笑容。
“一個叫祁同偉的泥腿子，在林城搞了個試點。要錢給錢，要政策給政策，部委聯(lián)動，一路綠燈！”
他刻意加重了“一路綠燈”四個字。
“馮爺，您在京都玩資本的，應該最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吧？”
“意味著，監(jiān)管形同虛設！”
“意味著，那座叫林城的城市，現(xiàn)在就是一座徹徹底底的不設防的金礦！土地、項目、資源……只要下手夠快，就能把整座城市都吞下去！”
“我把他的核心方案發(fā)給你，你們要做的，就是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jīng)_進去，把水攪渾，把所有能搶的東西都搶到手！”
馮爺在那頭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把這么大的蛋糕分給我們？”
“我什么都不要！”吳春林的聲音里透著瘋狂，“我只要他死！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已一手打造的天堂，變成被資本分食的廢墟！”
“我要他從云端，摔進萬丈深淵！”
電話那頭，馮爺發(fā)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像是魔鬼的契約終于達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吳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等著看好戲吧。”
掛斷電話，吳春林脫力般癱倒在沙發(f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眼中卻沒有一絲光亮，只有一片化不開的陰翳。
“……說下去。”
電話那頭，馮爺?shù)穆曇舻统恋梅路鸬鬲z傳來的回響，每一個字都帶著鯊魚嗅到血腥味的貪婪與亢奮。
吳春林的臉上，終于咧開一抹猙獰到扭曲的笑容，如同惡鬼。
“一個叫祁同偉的泥腿子，在林城搞了個國家級試點！部委牽頭，要錢給錢，要政策給政策，一路綠燈！”
他刻意加重了“一路綠燈”四個字，聲音里充滿了誘惑的毒液。
“馮爺，您在京都玩的是資本，應該最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監(jiān)管形同虛設！”
“意味著，那座叫林城的城市，現(xiàn)在就是一座徹徹底底不設防的金礦！土地、項目、國企……只要你們的刀夠快，就能把整座城市都吞下去！”
馮爺在那頭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像是野獸在咆哮前最后的隱忍：“你圖什么？把這么大的肥肉分給我們？”
“我什么都不要！”吳春林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我只要他死！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已一手打造的天堂，變成被資本分食的廢墟！”
“我要他從云端，被活生生拽下來，摔進萬丈深淵！”
電話那頭，馮爺爆發(fā)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狂笑，像是魔鬼的契約終于蓋上了烙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吳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等著看好戲吧。”
“咔。”
電話掛斷。
吳春林脫力般癱倒在沙發(fā)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死死盯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眼中卻沒有一絲光亮，只有一片焚盡一切的焦黑與怨毒。
祁同偉，游戲……開始了！
……
同一時間。
祁同偉剛送走滿面紅光、恨不得與他抵足而眠的李衛(wèi)。
與春城這位封疆大吏的結(jié)盟，讓他電子帝國版圖的最后一塊短板，徹底補齊！未來，一個橫跨兩省的巨大產(chǎn)業(yè)閉環(huán)，將以他的意志為中心，轟然運轉(zhuǎn)！
未來可期！
他胸中豪情萬丈，剛回到休息室，口袋里的手機就突兀地震動起來。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