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在基地講解他的思路已經過去幾天了,這幾天因為楊排長選址的事,他又要找陸部長申請,又要等劉政委審批,反正搞得一身狼狽。
基地那邊,有關于糞便處置的事情,他被迫寫了一個完整的方案,交給馬營長和易安老師,其中好些細節,不到時候不好講解,只好讓他們照做先。
今天,又收到消息,劉政委審批通過了,只是5公里的通水管道,是要折算進他們今后的成本的,秦墨白氣急敗壞,非得找人算個明白。
“陸部長,陸部長,老陸,老陸。”追著陸部長出了后勤部的門口,著急的秦墨白喊道。
陸部長卻是沒有聽見似的,走的很急,拐個彎就要不見人了,秦墨白見狀,急忙抬起腳,一路狂奔。
跟著陸部長走在前面的季參謀歪頭對陸部長說道:“老陸,你可聽見,背后有人在喊著你的名字呢?”
“快走,別搭理他,這個點不走,還要等他前來扯皮嗎?”陸部長一臉的從容,哪里像是聽不見?
季參謀笑道:“看來,這個小秦同志給你們后勤部增添了不少樂趣啊,我還奇怪,剛在你的辦公室還好好的,你就催著要看產品。”
他們拐過彎,回頭已經見不到追來的人了,前面有輛車,應該是載他們的,兩人坐上車。
陸部長笑著:“小秦同志是個好同志,你可別看他現在這樣,是我們幾個老的,壓著他,不然他跑得太快,容易出問題。”
“現在這樣子,已經出乎我們意料之外了,再不壓一壓,你信不信,今年他就能搞出十個八個廠來,我們這么一個軍分區的后勤部,年產值有10萬以上的廠,你能扛得住有幾個?”
季參謀哈哈一笑,車輛啟動,這時剛好秦墨白轉過拐角處,只來得及看見車屁股。
秦墨白看著遠去的車影,想了半天,得了,你們干你們的,我就去干我的事。
李如松看見秦墨白走回后勤部的門口,他奇怪問道:“你沒追上陸部長?不會啊,我剛剛還看見他和季參謀在這里啊?”
秦墨白咬咬牙,跟李如松說道:“陸部長太狡猾了,不給機會給我,坐車溜了。”
“不管他了,我們開干吧,叫上楊排長、馬班長,把東西拉過去。”
李如松遲疑問道:“就這樣開干,不用管后面敷設管道的費用?也不用問問陸部長的意思?”
“對,就這樣開干,等到了那天,我看看到底是誰急著用水。”秦墨白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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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楊排長和馬班長就將他們所用到的設備都拉到了現場,這里的情況不用達到100米,估計也就50-60米就可以了。
還是先清理井口,清理出來一個平面大約有2米,深約有2.5米的施工平臺來,架上設備,開始打井。
這一次,楊排長找了秦墨白說他來操作,讓秦墨白在一旁指導,秦墨白笑著答應了。
經過大家的努力,一周后,終于在58米的深度,打出了水,而一直在前線的楊排長和馬班長最為高興,因為他們掌握了秦墨白的方法。
而就在這天,陸部長突然變得有空了,他約秦墨白到辦公室談談,秦墨白答應明天早上去辦公室談談。
第二天早上,秦墨白醒來,這幾天太累了,睡這么一覺,頓時人也覺得舒服了許多,起來后,洗漱一番,便覺得精神抖擻。
匆匆吃完早餐,趕到陸部長辦公室時,陸部長已經喝完兩杯茶了。
“怎么今天這么晚?你不會是故意的吧?”他剛進來,就聽到陸部長發問道。
秦墨白也不見外,自已給隨身攜帶的杯子加滿水,說道:“怎么晚了,陸部長不是已經晚了196小時了嗎?何必在乎這一兩個小時的。”
陸部長也不生氣,只是在那里看著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道:“你找我什么事。”
秦墨白也不擺架子,直接說道:“關于那個敷設管道的費用問題,軍分區說讓我們承擔,我認為是不合理的,麻煩你去跟軍分區領導說一下,讓他們自已打井吧。”
陸部長就知道,這小子上來就撂挑子不干,直接分家的說。
“哈哈,”陸部長說道:“你干嘛不去說啊?反正軍分區領導你都認識,總不能說找不到辦公室門口在哪吧?”
秦墨白搖搖頭道:“我不好去說,但是你可以去說,我向你反映意見,你向上面反映意見,再說了,就這么點事,我用不著破格反映。”
陸部長點點頭,道:“你還是懂規矩的,沒有跑去找劉政委,不過我也沒有辦法,這件事是廠長定的,我一個副廠長,不能說什么啊。”
秦墨白聽了,搖搖頭道:“廠長制定的政策,不符合我們工廠的長遠利益,是要有途徑反映的,怎么可能沒有途徑反映呢?”
“而且,賬不能這么算,要我們墊付敷設管道的錢,實在太多了,而且,這條管道是為了軍分區才敷設的,這不就是拿左手的錢給右手嗎?”
“可我們只是左手這邊的啊?肯定是不公平。”
陸部長笑了,說道:“你這么一說,我也確實覺得不公平,要不這樣,楊排長他們來這里的費用,就算在你們頭上,然后敷設管道的錢就叫軍分區出,你看這樣行不行?”
秦墨白眼睛盯著陸部長,遲疑片刻,問道:“他們來這里多少錢?不會比敷設管道還要高吧?”
“不對,軍分區叫人過來,是不用花錢的,你不要騙我。”
陸部長說道:“那你提出來一種辦法,要怎么樣,才能公平,至少要保證我們不會被別人指著鼻子罵。”
秦墨白這時也是大眼瞪小眼,本來他就是想著薅羊毛,結果卻是被陸部長反將一軍,痛定思痛,秦墨白還是決定接受50%的敷設管道的費用,以此達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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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之后,暮色下,騎著三輪車回平房的路上,秦墨白還是覺得今天這一幕,搞得自已像是被人逼著給了錢,卻還是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