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各種復雜心思,影響不到林紉芝的喜悅之情,她正在檢閱自已的勞動成果。
他們家房子外墻是白色的,她在窗戶外加了棕色窗框,為了搭配整個家的原木風格。
房屋門口的木質平臺上,隨意擺放著藤編桌椅和茶盤,打造成休閑區。
夏日傍晚便可以在這里伴著夕陽、吹著涼風,一起吃晚飯、喝喝茶。
另一側搭建了簡易木架,曬衣曬物都很方便。平臺上方是葡萄藤和好幾種瓜藤纏繞的木質涼棚,既陰涼美觀,又增添了幾分田園風味。
兩邊的空地上,她用木柵欄和瓦片劃分出一畦畦規整應季菜田,還種了辣椒、姜蔥蒜等常用佐料。
以蜿蜒的不規則石板汀步為動線,綜合考慮鮮花盛開的顏色、高度和時間,打造了多個花鏡,確保她的小院子四季都有美景看。
以防被揪辮子,她種的都是可食用、有藥用價值的花。
比如鼠尾草、百合、洋甘菊、山茶、向日葵和茉莉等等。中間填充搭配綠色系的草藥和香草植物。
林紉芝嫌白墻單調又低矮,貼著墻面搭建了竹籬笆,到時會爬滿金銀花和食用薔薇,柔化了邊界,又有效遮擋別人的窺探。
和周湛去河邊撿石板時,她找到好幾截枯木,也一并帶回來。
用苔蘚、多肉和碎石頭來造景,枯木也能逢春。這些別趣景觀被錯落擺放在院子和客廳各個角落。
背靠著休閑區的地方,他們兩人用老碾盤和竹筒改造成水臺,古樸又有野趣。水管連接廚房,排水導入菜地,減少浪費。
這一段時間,林紉芝和周湛一趟趟往家里不停搬運,其他人早已好奇不已。
但他們家院門緊閉,竹籬笆院墻又高,沒人知道他們在折騰什么。
大家也都看到往里搬的東西了,都是些沒人要的石板枯木碎石頭,或者是人人可砍的竹子木頭藤蔓,亦或是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
正是因為東西太過普通甚至是無用,才更讓人撓心撓肝。
如果是其他人撿這些廢棄物,少不得有人背后嫌棄是土包子啥都看得上。
可周團長夫妻就不一樣了,大家都知道他們家境好、生活水平高,這么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改造完畢后,林紉芝和周湛坐在藤椅上,靜靜地欣賞幾日的勞動成果,滿足感油然而生。
現在他們家和之前光禿禿的樣子大相徑庭。
原木色調溫馨明亮,院內設計清新自然。
如果把小院風景比作一幅畫,那一定是寫實插畫風格,看久了有種被治愈的感覺。
林紉芝看著親手打造的“世外桃源”,再次深刻明白了國人的院子情懷。好像有了院子,精神才算有了著落。
她注視著小院,周湛注視著她。
這幾天媳婦說什么,他就做什么,可他也真的沒想到成品會這么美。他已經能想到花期時的景色會多么驚艷了。
他好像又靠近了媳婦一點,從這個田園小院,便能窺探到幾分她的內心世界,詩意又豐盈。
之前他就覺得媳婦是個很有生活情調的人,可都沒有現在的直觀體會。
她對周圍一切都有著細膩的感受和美好的向往,老舊的碾盤、無人在意的枯木,在她手中被賦予了新的生機。
他從小到大的圈子里不乏生活優渥的人,可從沒有人像他媳婦這樣,洋溢著滿滿的生命活力,善于發現、享受和熱愛生活的快樂。
即使環境有限,也在力所能及范圍內把日子過成詩。
和媳婦結婚后,他才知道生活不止是柴米油鹽,還可以是詩情畫意。
媳婦就像個百寶箱,每每都能帶給他新的驚喜。能和這樣蕙質蘭心的女人過一輩子,他都要嫉妒自已了!
林紉芝從放空中回過神來,側頭就是周湛溫柔含情的目光,她的耳垂逐漸染上紅暈。
周湛在外表現得霸道強勢,對自已…嗯在某些方面也很強勢。
更顯得他日常的柔情頗為撩人心弦,她總會沉溺于這種反差感。
是夜,林紉芝窩在周湛懷里。
那天之后,男人每晚都要把她摟到身邊,她也喜歡抱著東西睡覺,慢慢的兩人就形成了這個習慣。
側躺時手就有些無處安放,她的手好像有自已意識,最后總是會挪到男人的腹肌上。
她也才知道,原來放松狀態時,腹肌是軟的,輕輕一按,表層的皮膚還會陷進去,很有彈性。
許是小院改造得很成功,她的計劃完成了一項,心情放松。又許是兩人身體接觸多了,她不像之前那樣不好意思。
她的手漸漸往上,包裹不住周湛鼓鼓囊囊的胸肌,時不時手指輕輕打著轉。
正玩得開心時,突然被男人按住了手,她疑惑抬頭。
周湛的眼中有火光跳動,聲音沙啞:“好玩嗎?”
“好、好玩…”
“我帶你玩點更好玩的。”
他低頭擒住她的唇,狂風暴雨席卷口腔。他的手也不安分,撫琴一般肆意撩撥,而她是繃得緊緊的琴弦。
衣服被隨手扯下丟到一旁,細細密密的吻像雨滴,從平地落到山頭。
林紉芝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琴弦弓直往前送。
周湛的呼吸聲越發粗重,腿被他勾到腰間。
男人俯下身來,含住小巧的耳垂,在她耳邊喃喃情話。
大開大合間,天花板上的燈光不停晃動。
一切結束后,林紉芝軟成一灘水,周湛卻神清氣爽,抱著她去清洗。
塵埃落定后,周湛把媳婦兒攬進懷里,他和她的最后一步也完成了,心中的滿足感難以言表。
迷迷糊糊間,林紉芝感覺男人的吻時不時落在頭頂、額頭和兩頰,但她已無力理會,墜入沉沉的夢鄉。
翌日,周湛早早便醒來。
他一個人吃完早飯,又把媳婦兒的那份放進鍋里溫著。
走出沒幾步,他想起什么,返回房間拿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