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湛婚假結束第一天上班,進入辦公區域,看到熟人便派發喜糖,一路散到辦公室。
“喲這是誰啊…”
程勇話沒說完,男人便朝他扔東西。
他下意識去接,低頭看是幾顆喜糖,常見的普通款。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想到自家康康沒舍得吃的松仁糖,他心下微暖。
剛想說什么,就聽到男人的問題。
“啊?不是喜糖嗎?”
難道是什么特供款,只是他見識短沒認出來?
“不,這是我和我媳婦兒的喜糖。”周湛認真解答。
“……”
請問有哪里不一樣嗎?是能甜幾分還是怎樣?
看到程勇沒回答對,周湛有些失望,但他自詡是個大方的,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程勇看著他掏出一張大團結,拿到手里翻來覆去檢查,沒發現什么玄機。
“這是周湛的大團結。”他滿意點頭,這次絕不會錯。
“?”
周湛看他像在看傻子,嘆了口氣,還是好心告訴他。
“這是我媳婦兒給我的零花錢!本來她要給我20元的,我嫌太多了,好說歹說她才同意減到10元。”
“……”
程勇已經不說話了,但他的臉罵得很臟。
所以呢,這個錢能給他花還是怎樣?你不要那10元給我啊,我不嫌棄我要啊!
他發誓,接下來周湛再問問題,他屁都不會放!
結果人家周湛卻不問了,回到自已桌前,一副要認真工作的模樣。
倒搞得程勇不上不下的,以他對周湛的了解,這絕對還沒完。
他在他對面坐下,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然后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周湛右手拿筆批文件,左手卻一直撐著。
程勇移開視線讓自已不要看,可還是忍不住挪回來,怎么看怎么別扭,很想把他的手按下去。
可他不敢。
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你手怎么了?”
周湛立馬抬頭望來,一副“終于等到”的表情。
筆一扔,擼起衣袖,就把手腕懟到他眼前。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
程勇閉上眼睛。
他真傻,真的。
老天,周湛一個搞軍事的,為什么比他這個搞政工的還有心眼啊?
他有心眼就算了,為什么都往他身上使?
他也是,為什么就是不長教訓?少說幾個字是會死嗎?
看他不說話,周湛也不強求。程勇的臺詞說完了,他已經不重要了,接下來是他的個人主場。
于是,他自顧自往下解釋:“這個是我媳婦兒給我買的手表,是滬市牌的,可貴了!”
“我說我有手表了不用買,可她非說不一樣,說這是送我的結婚禮物。我算是明白了,媳婦對我太好也是種負擔。”
“程勇你也有這種體會嗎?”
“……”
程勇睜開眼睛,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讓他自已體會。
“哦我忘了,你還得找我借錢呢。對了說到這,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得養家糊口了,跟以前可不一樣。以后不能再隨便借你了。希望你能理解。”
一忍再忍、三忍,四不可忍。
程勇猛地起身,上上下下打量男人,嫌棄道:“周湛!你自從結婚后就欠得慌。不對,是從你有對象開始,只是之前沒現在這么離譜。”
耐心聽他說完,周湛嘴角含笑,溫聲開口。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
救命啊!!!
以后誰敢在他面前說這幾個字,他就打誰!
他程勇說的!
他覺得和周湛這種滿腦子裝著媳婦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還是得和他祖宗十八代溝通。
“我…”
不料剛開口就被對面搶先,周湛已經進化到無需他搭臺子了,一個人就能撐起一臺戲。
“因為我現在有媳婦了呀~”
好家伙,原來不止是欠,還裝啊!
一個可以無麻取子彈的大男人,呀呀呀,呀你個頭啊!
程勇覺得他沒救了,直接摔門而出。
周湛聳聳肩,毫不在意。
炫耀夠了,工具人當然得哪里涼快哪里待著去。
兩個大男人關著門待一塊,怪惹人誤會的。
程勇名聲壞了不要緊,他可得做個冰清玉潔的好男人!
——
這邊林紉芝醒來,只覺腰酸背痛腿軟,忍不住暗罵幾句某個不做人的。
雖然昨晚男人給她簡單洗過,她還是進空間泡了靈泉澡,又吃了些水果,總算緩了過來。
吃過早飯,她便去工作室。
這是家里的第三個房間,算是她的繡房和周湛的書房,兩人各占一邊,互不干擾。
林紉芝仔細思考過事業規劃,決定雙線并行,錢要賺,名也要。
之前給伯母的三幅是去試水,看她的作品價值多少。
現在手頭的這幅打算參加全國工藝美術匯報展。無論能不能得獎,都是她在業內打響名頭的好機會。
只是想以個人名義參展有點難,需要同時滿足身份根正苗紅和單位推薦。
她不擔心政審,可她沒有掛靠單位,這個比較麻煩。
但也有特殊情況,如果她的作品在這次隨訪團中反響良好,創匯較多,那大概率可以通融。
也不知道伯母那邊怎樣了?
時間在她埋頭刺繡時悄悄溜走了。
突然,外面響起陣陣大力的拍門聲。
林紉芝蹙了蹙眉,放下針線,起身向外走去。
門外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因為突然的開門動作,身體往前踉蹌了幾步。
許慧芳站穩后正想罵人,卻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林紉芝,眼神在她臉上來回逡巡,不放過一絲一毫。越看她的臉色越扭曲,像打翻了顏料盤,十分怪異。
這…這就是周湛的新婚妻子嗎?
周湛和其他男人也沒什么不一樣嘛,還不是看臉。
她頭發真好看,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可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還有她的裙子,她從沒在供銷社看見過。明明是簡單的剪裁,穿在她身上就是合身又顯氣質。
當然最好看的還是她的臉,明明大家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和一個嘴巴,偏偏她的組合在一起就是美人胚子。
“你有什么事嗎?”
林紉芝被她看得發毛,耐著性子問道。
啊她的聲音也好好聽,身上還香香的,是擦了雪花膏嗎,問她在哪里買的她會說嗎?
許慧芳在來之前,甚至是在開門前一秒,她都已經想好要說什么了。
真見到了人,頭腦卻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