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緊閉著眼,咬緊牙關,身體弓成蝦米狀。
這場戲,她已經排練了太久,此刻終于要拉開大幕!!
她老激動了。
唐圓圓......你給我等著!
你要完了!
我馬上就要成世子妃了,哈哈哈!
“夫人!夫人您堅持住!”
“奴婢這就去找穩婆!”
貼身侍女藍銀跪在床邊,神色焦急萬分,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淚水,聲音里帶著哭腔。
她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四周,確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很快,一個上了年紀的穩婆和一個醫女來了。
她和醫女湊到床邊,假意探了探徐有容的脈搏,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然后故作驚慌地大喊:“不好啦!夫人羊水已破,怕是......怕是要生了!”
“什么?!”
藍銀嚇得跳了起來,隨即又驚喜交加:“快!快去通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徐夫人要生了!”
“快!還不快去報喜!”
她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里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仿佛真的盼來了天大的喜事。
“再去請太子妃來!!”
外殿。
不過多時,太子妃便來了。
太子妃端坐著。
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這可是祥瑞之子,是關乎我大周國運的!”
“若有半點差池,本宮唯你們是問!”
太子妃目光銳利地掃過殿內每一個宮女太監,又沉聲命令道:“熱水!參湯!血燕!都準備好了嗎?!”
“還有那西域進貢的暖玉床!快快送到產房內!”
“回太子妃娘娘,都準備好了!一應事物俱已妥當!”
宮女太監們齊聲應答,聲音洪亮。
“穩婆們也都安排好了?務必是經驗最豐富的!”
太子妃又補充了一句。
“娘娘放心,都是家里早就安排好的,絕不會出岔子。”
藍銀從內殿出來,壓低聲音,湊到太子妃耳邊輕聲稟報,“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夫人已經開始用力了。”
太子妃微微頷首,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她當然知道,徐有容的肚子是假的。
她真正的依仗,是準備好的,從梁王府那邊替換來的雙生子。
只是,這冒充祥瑞的風險實在太大,一旦被皇帝陛下察覺,后果不堪設想......
“陛下和皇后那邊可派人去了?”
太子妃問道。
“已經去了,太子殿下親自派人去御書房稟報了。”
藍銀回道。
“嗯。”
太子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不安。
她知道,這一夜,將決定徐家的未來......
她悄悄吩咐:“讓人去梁王府瞧瞧!”
內殿里,徐有容繼續表演著。
“啊!疼死我了!我、我快不行了!”
她用盡全力嘶喊,額角的青筋暴起,演技達到了巔峰。
“夫人,您再加把勁啊!奴婢們都在外面為您祈福呢!”
一個穩婆在一旁鼓勵道,手里拿著一塊毛巾,不停地擦拭著徐有容額頭上的汗水。
另一個穩婆則悄無聲息地將準備好的雞血倒在徐有容腿上,又倒入了產床下方準備好的血水盆中。
“快!再端一盆熱水進去!夫人要用!”
藍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適時地安排著,讓一切看起來都自然。
“哎喲!這孩子怕不是個淘氣的!怎么這么久還不出來啊!”
一個穩婆故意抱怨了一聲,引得眾人側目。
“都別亂說!祥瑞之子,自然與眾不同!”
太子妃的聲音帶著警告,從外殿傳入,“都給本宮守好規矩!”
穩婆們立刻噤聲,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心照不宣的笑容。
徐有容聽到這些對話,心中冷笑。
她知道,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只要唐圓圓那邊的孩子一換過來,她的祥瑞之子就名正言順了。
屆時,皇帝陛下對她的恩寵,將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頂點!!
她就是梁王世子妃!!
“娘娘,我、我怕是撐不住了......”
徐有容有氣無力地呻吟著,聲音已經變得嘶啞。
“夫人,您再努努力!很快,很快就好了!”
穩婆們一邊假意安慰,一邊偷偷地給她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血跡。
此刻,她們都在等待著一個信號。
一個來自梁王府,關于替換成功的信號......
太子妃徐氏站在外殿,目光穿透虛空,似乎能看到梁王府那邊的動靜。
她的心弦緊繃,每分每秒都異常漫長!!
消息很快驚動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大周皇帝正披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
“你說什么?”
皇帝猛地抬頭,盯著跪在地上的太監總管,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徐氏要生了?”
太監總管戰戰兢兢地回道:“是......太子妃派人來報,說徐夫人腹痛難忍,羊水已破,恐怕......恐怕今夜就要臨盆。”
“胡鬧!”
皇帝猛地將手中的朱筆擲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臉上盡是怒意。
“陛下息怒!”
總管太監嚇得又叩了一個頭。
“朕記得清清楚楚,徐氏入宮安胎至今,滿打滿算也不過九個半月!”
即便加上之前的日子,頂多也就十個月!”
皇帝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文昌文曲星君,可是要懷胎十四月方能降世!
這九個半月,算什么?!
太監總管不敢說話,頭磕在地上,額頭沁出冷汗。
他心里頭迷糊,皇帝啥意思?
十月懷胎生子不正常嗎???
皇帝心中翻江倒海。
那晚他和皇后做的夢......文昌文曲二星歷劫降世,需懷胎十四月方能圓滿,誕下便是神童,可保大周百年國運。
為了這個夢,他將徐有容捧上了天。
甚至,給了一個梁王世子平妻無上的尊榮!!!
可現在,九個半月就生了?
“九個半月......”
皇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若是九個半月便生,那便只是普通的雙生子,絕非朕夢中的文昌文曲星!
若是如此......那真正的福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