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人無辜地聳肩:“我也不愿意相信這件事,但秦二公子已經交代,這件事就是他做的,下官也沒有辦法。”
南宮鳳鈴猛地拍桌而起:“荒謬!成銘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袁大人倒是沒有與她爭,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被袁大人這樣看著,南宮鳳鈴有那么一瞬間,感覺渾身發冷。
他們是故意的。
故意把她小兒子抓去,怕是用了什么手段,讓成銘招供了。
他們就是想要逼她認罪。
她冷靜下來,無助地看向秦志遠:“二弟,你是看著成銘長大的,他怎么可能會不知分寸,做出那樣的事來?”
“肯定是他們屈打成招啊,二弟,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成銘啊?!?/p>
袁大人聽到她的話,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道:“下官還有事,先行告辭。”
似乎,他來這么一趟,就是為了告訴南宮鳳鈴這件事。
秦志遠站起來:“袁大人,本相送送你?!?/p>
他送袁大人走出去,何亦君趕緊安撫南宮鳳鈴。
“大嫂,你先別著急,志遠肯定會想辦法的。”
畢竟是發生在秦家,志遠最近在朝中的日子也不好過,要是再出這樣的事,他這個左相還能不能坐得穩,都還是兩說。
而且,大房的兩個兒子接二連三地出事,對于她的兒女也會有影響的,這件事她不能不理會。
南宮鳳鈴此時嘴唇微微顫抖著,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差點掐進她的血肉里,眼底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大嫂,你冷靜,有什么事也等志遠去見了成銘之后再說?!?/p>
何亦君感受著她的氣息變化,趕緊提醒她。
南宮鳳鈴看了她一眼,眼前陣陣發黑,最后吐出一口鮮血,又昏迷過去。
“大夫人!”
“大嫂!”
眾人一陣兵荒馬亂,何亦君讓人去請府醫,同時讓人暫時把這消息瞞下來,不要傳到老夫人耳里。
老夫人年齡大了,怕是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秦志遠送袁大人出府,袁大人扭頭看他一眼,聲音很輕。
“左相大人,我們有足夠的證據,那一切,都是大夫人授意的?!?/p>
留下這么一句話,他上了馬車,離開左相府。
秦志遠站在那里,久久回不過神來。
南宮鳳鈴?她到底想干什么?
心中升起一陣無力感,他真的想什么也不管不顧了。
可又不能不管。
他還是吩咐人準備馬車,先去牢里看望秦成銘。
他明白,袁大人不屑于對他說謊,他說已經有證據,便是真的有證據。
但南宮鳳鈴的身份特殊,他們便采用了迂回的辦法,把秦成銘抓了起來。
接下來,南宮鳳鈴要不要救兒子,就全看她自已了。
大兒子已經出事,她就只有那么一個兒子了,而且這個兒子讀書還特別好,平時也乖巧懂事。
她是否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出事被交出來,承受大乾的怒火?
然而,等他到了大牢里,發現除了秦成銘,還有好幾名公子,還有兩名也是皇親國戚。
他的腳步頓住,好一會兒才走過去。
“二叔,你來了,快救我出去,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秦成銘雖然被關起來了,但看著并沒有受刑,只是精神有些憔悴。
看到他來了,沖到鐵門前伸手想要抓他的衣袖,一直喊著不關他的事。
秦志遠穩了穩心態,聲音沉凝:“到底怎么回事?”
人是什么時候被抓的,他竟然沒有收到消息。
顯然,這一切都瞞著他呢。
“二叔,真的不關我的事啊?!鼻爻摄懙木裼行┍罎ⅲ骸笆撬麄兊闹饕猓魂P我的事?!?/p>
因為他的精神有些崩潰,語無倫次,但秦志遠還是耐心聽完了。
早上他剛出門就被抓進來了,連帶著身邊的小廝也一起抓了,所以沒有人回去通風報信。
被抓進來后,袁大人就快速審問了他。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不止他,李建榮等人也都被抓了,他們也都供了。
供完畫押后,他們才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不敢相信對方竟然會供出自已,更是將他們的謀算都供了出來。
甚至,他連與母親那天說的悄悄話,也都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畫押后,他心中才害怕得不行,一直想見家人。
秦志遠一時間感覺手腳冰冷:“你們,都招了?”
一句話,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招都招了,還畫了押,他還能怎么救他們?
秦成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拉著他的衣袖哭:“二叔,救我啊,我不想死?!?/p>
秦志遠一點點地把自已的衣袖扯回來,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旁邊的牢房。
“你們,也都招了?”
李建榮眼神閃爍,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不想說的,可就是忍不住。
秦志遠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了,轉身離開。
走出來外面,看著當空的太陽,他卻感覺渾身發冷。
這一切事情實在太過詭異了,他相信,那幾個青少年不至于蠢到,真的什么都往外說。
就算真的是他們做的,也會努力想辦法推脫才是。
可事實卻是,他們承認了。
他的腦海里,莫名浮現了羅葉凌的身影。
這一切,難道都是她的杰作?
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秦志遠回府,先去找了何亦君,把事情與她說了。
何亦君怔了怔:“你說,昌武伯府的公子也被抓了?”
她身形一個踉蹌,她娘家一個弟媳,便是昌武伯府里嫁過來的。
這事兒,會不會影響到何家?
秦志遠伸手扶住她,回來先找她說這件事,便是給她的一個警醒。
“是,而且他們自已都招供畫押了,你回去與爹娘通通氣,看看是什么情況?!?/p>
他的聲音低?。骸昂渭椅幢刂?,否則怕是已經被傳喚了?!?/p>
“但與昌武伯府的關系,卻需要重親定議了?!?/p>
這件事非常關鍵重要,主要是現在那些小子都已經招了,沒有挽回的機會。
只能盡可能地把自已摘出來。
何亦君抬眸看他,眼底有惶恐:“成銘,也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