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明麗這輩子,堅決不會再過上上輩子那種日子。
她絕對會成為人上人!
至于釣不釣得到人這事情,她一點都不擔憂。
她是以軍醫的身份來支援的,在資源貧困的海島來說,絕對是難得的人才。
而且身為軍醫,她就有很多機會接觸各種軍官,更方便自已物色適合的對象。
隨著船靠岸,白明麗躊躇滿志的下船了。
向翠跟丁大娘還有江燕也大包小包的扛著東西下船。
這一下船就正好遇到了錢壯。
他也扛了不少東西,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明艷大方的姑娘,對方手里就提著一個小包裹。
正跟錢壯掰扯,想著幫忙拿點東西。
這可是自已期盼多年,捧在手心的人,錢壯怎么可能舍得對方累著。
一連說不用了,他力氣可大了,再多抗上百斤的東西都可以。
丁大娘見狀,立刻促狹的笑了起來。
“哎呦,大壯啊,你這力氣大,要不幫我也提點東西,你是不知道,你娘現在還不太能動彈,心里又著急著新媳婦的事情,可勁嚯嚯我跟你向嬸子,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在好懸沒在縣城給她跑斷腿,置辦東西。”
兩人本來還在拉扯著,丁大娘的聲音就這么插進來。
加上她說的話,錢壯臉上立刻露出憨笑。
“兩位嬸子,勞煩你們了,東西呢,你交給我,我全都給你們扛回去。”
一邊說著,便伸手,想著接丁大娘手里的東西。
丁大娘看他肩膀上扛著個包,兩只手又提著東西。
現在是將一只手的東西夾在另一邊腋下,想著從她這里接東西。
她立刻擺手,“算了算了,我這老骨頭還算中用,要是累著你了,你娘回頭心疼了,可就埋怨我了。”
其實她也就是笑話對方兩句,王大娘托她們買的,也就是置辦席面可以用的上的菜。
還有再往買些布料,以及一塊女士梅花手表。
還有年輕人能用得上的雪花膏,頭繩,以及到時候要給別人的喜糖。
大多數都是給新媳婦置辦的,東西細碎,但是也能突顯對女方的在意。
總體上算不上重,就是想要打趣小年輕。
周大妮看了看丁大娘,她已經聽錢壯說過,跟他媽關系不錯的兩位大娘。
就是不知道這個是哪個。
當然這都不妨礙她識趣上前。
她沒提什么東西,手上的那個包十分輕便,于是她就上手,幫忙從丁大娘手里接過了哪個二十來斤的包裹。
“大娘,我來幫你拿吧,我沒拿什么東西,而且有力氣。”
丁大娘含笑看著大大方方的周大妮,經歷了那些事情,但是依舊樂觀積極的生活。
難怪大壯那小子認定了,這么多年都不愿意變心。
“好孩子,我這是笑話大壯呢,我還是有一把子力氣的,你才上島,肯能不適應,先這么回去吧。”
周大妮自然不可能讓一個上年紀的嬸子提重物,自已卻空手空腳。
更別說那些東西還有可能是自已對象家的。
兩人僵持著,最后還是向翠出言,讓周大妮提了一些東西。
一行人互相介紹,一邊朝著家屬院走。
周大妮知道,自已那未來的婆婆糟了難,對虧了向嬸子,也是因為這一遭,未來婆婆改變了主意。
她其實也知道自已這情況,當初不好意思一直拖著錢壯。
可是這個男人就跟一頭倔驢一樣,怎么勸他都不聽。
兩人就這么相互拖著,一下就過了這么多年。
她也不是那種不能干活的,當初她決定好了,這一輩子不嫁人。
為了以后老了,日子能好過點,在他們大隊簡直就是鐵娘子的梯隊。
也因為當初面對匪徒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敢提刀干的。
雖然大家覺得她名聲壞了,到底是不敢欺負。
她還趁機學了怎么開拖拉機,修拖拉機。
爭取做上了唯二的拖拉機手。
拖拉機手,都是男人做的。
她憑借自已的能力,硬生生讓人說不出旁的話。
她就憑借著自已的一股韌勁,讓自已活得比很多村里的姑娘都自在。
當然她也不是真的就想自已一個人過一輩子。
錢壯是那個將她從火坑救出來的人,后邊還幫了自已不少忙。
她心又不是石頭做的,也動了真情。
只是他娘不愿意,兩人都不愿意讓他娘難過,于是這么多年就這么處著。
一行人想回王大娘家。
一進來就見到她手里拿著掃把,應該是想要再掃一下院子里的落葉。
可是她奶沒好全乎,稍微活動一下,就頭暈。
眾人進來的時候,她正拄著掃把干嘔。
錢壯見狀,立刻將自已手上的東西一丟,飛快跑過去。
“娘,你不好好在床上躺著,起來干什么。”
一邊說著就想要將人給攙扶回房間。
王大娘抬手拍了兒子一巴掌,“松手,咋咋呼呼干什么!”
錢壯無語,“你是腦袋開了瓢,就不能安生一下嗎?等下頭暈沒站穩又摔一跤,又你受的。”
這話出來,王大娘直接揚起自已手里的掃帚,朝著兒子的腿就開始掃過去。
“我打死你個混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錢壯皮實,他娘的動作也不快,輕松就避開了。
外頭的向翠見路上還明艷大方的周大妮,這到了婆家,瞬間就畏畏縮縮起來了。
立刻笑著打破了那邊母子兩個的較勁。
“王妹子,要收拾大壯你晚點來,這新媳婦到家了,可別讓人家等著了。”
王大娘聞言才想起正事,臉上帶笑看著局促不安的周大妮。
“好孩子,這一路辛苦了吧,快進來。”
迎上王大娘臉上真誠的笑容,周大妮緊張的情緒瞬間平復了不少。
“嬸子,我……你真的不嫌棄我了嗎?”
當初那些事情,雖然她抗住了所有流言,活成了自已。
可是心底總歸是有疙瘩的,更別說這也有影響到了自已的婚事。
王大娘主動上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直接改口叫娘吧,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一個認同,周大妮哪怕再隱忍,眼淚也控制不住掉下來了。
釋然之后的王大娘,心里也感慨,看著周大妮哭,眼眶也沒忍住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