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沖著秦芽眨了眨眼。
秦芽腦子瞬間轟然。
之前她就覺得那些事情給陶家定罪,應該懲戒不夠嚴。
可是拐賣人口的罪,陶家怕是不死也脫層皮。
她再看向梅清的眼神里,就帶上了敬佩。
果然能夠陪著師父從戰亂年代過來的人,又怎么可能簡單。
梅清這邊繼續說道,“當然算計他人錢財,罪名也一般。可是他們謀求的工作可是門板廠的,任何工人的崗位,都是集體財富,他們這是在偷竊集體財務啊!這可不能原諒。”
這些話出來,秦芽看向梅清的眼神帶上了狂熱。
什么也沒說就只是緩緩的舉起自已的大拇指。
聽到梅清這么輕描淡寫的說著,秦芽心里也稍微放松下來。
這件事應該不會很麻煩。
晚上等到李思遠回來的時候,不等秦芽開口,梅清就主動說了這件事。
李思遠皺起眉頭,倒不是覺得這件事是個麻煩。
而是覺得現在的管理制度,到底還是不夠完善。
否則也不會有人冒這樣大的風險,做出這種事情。
所以他沒拒絕,直接就答應下來。
“晚點我會打電話讓人去查一下,應該兩天就有結果了,就是這件事的話你想要怎么處理?”
畢竟秦樹是受害人,對方又是秦芽的親大哥。
當事人想要什么樣的結果還是要問問的。
秦芽輕輕的搖頭,“這個我不太清楚,等到將事情調查清楚之后,按照法規應該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畢竟她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當然事后有什么人看不慣陶家,將人套麻袋狠狠的揍一頓,這也跟秦家無關。
李思遠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吃了晚飯之后,梅清讓秦芽去洗漱休息。
李思遠則是去了書房處理剩下的公物,順便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秦家所在的那個縣城的公安局局長,就接到了他上層領導打來的電話。
聽到對方說的事情之后,他面上的神情有些怪異。
算計別人工作的事情,在這個年代其實并不少見。
畢竟有份工作成為工人,吃上公家飯是一個非常體面的事情。
這些就算是鬧到公安局,如果對方手續齊全的話,公安局也做不了什么。
可是這件事是上邊另一個大領導是分不下來的,市局那邊說了,讓他往大了查。
而且上邊說的這個陶家,做的那些事也確實是不地道。
既然上邊說了,讓他往大了查,那他只能往大了。
就比如領導隱晦的提出了,他們將無辜當事人,賣去隔壁市里這件事,倒是可以往深了追究。
思索再三,他立刻將人叫手底下的辦案民警組長,叫了進來將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你們將情況調查清楚一些,還有他們平時做過的其他事情,務必要讓這家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組長有些驚訝局長會突然下這樣的命令,但是他也厭煩這種人,沒有猶豫,直接領命去辦了。
秦芽這邊,還沒有意識到,自已就是隨口拜托一下師傅幫忙,會引起多大的效應。
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師傅又去工作了。
她不得不感嘆一句敬佩。
雖然腿腳不便,轉移到后方,可是他依舊兢兢業業做著自已的本職工作,風雨無阻。
梅清工作倒是比較清閑,她以前是負責婦女思想解放這項工作的。
就在市區的婦女委員會工作。
不過她年紀畢竟上來了,也不跟年輕人爭搶。
將大部分工作交給了那些,有能力有激情的年輕人去處理了。
隱約是有些要退下來的意思了。
這也是秦芽過來之后,發現她很多時候都是在家的原因。
不過今天她有工作,要出去一趟。
出門前還給了秦芽一些錢票還有外匯券。
讓她今天去國營飯店吃飯,順便去百貨大樓或者友誼商店逛逛。
見到有喜歡的東西就隨便買。
秦芽連忙將錢退回去。
“師母你不用給錢我,我有錢的。”
這是實話。
江磊這么多年存下來的津貼還有任務獎勵,在她上島沒多久之后,江磊就全部交給了她保管。
交給她之前還說了隨便她花,花沒了他賺。
秦芽不是一個購物欲很強的人。
手里頭拿著江磊給的錢,到現在也只是稍微花了一些零頭。
只是梅清二話沒說將手里的錢票,硬塞進了秦芽的手里。
“你有的錢是你的,我給你的是我給的。
你就安心拿著去花,你那些錢留著以后給你肚子里的娃娃花。”
見推卻不掉,秦芽只能將錢票收下。
心里想著要是去外頭逛逛,發現有適合師父師母的東西。
她就順手買回來孝敬他們。
等梅清出了門沒多久,秦芽在家待著也確實無聊。
收拾了一下東西,拿上梅清給她的備用鑰匙就出門了。
離開家門的時候他還想了一下,轉頭去了招待所。
對于腦子有坑的秦樹,她覺得自已有必要再花費點心神看兩眼。
好在對方雖然腦子里面有水,可自已昨天說的話也聽進去了。
她過來的時候,對方手里正拿著兩個窩窩頭。
還有從前臺那里要來的水,直接就著水啃窩窩頭。
秦芽挑眉,自已給的那些錢,雖然不夠他胡吃海喝,但是點碗面條,或者吃點米飯還是足夠的。
這是窮怕了,有點錢不敢花,委委屈屈的啃窩窩頭了。
發現秦芽來了,秦樹飛快的啃著自已手里的窩窩頭。
等全部都咽下去之后,又喝了半杯水。
覺得算是飽了,這才看向秦芽。
“二丫你來了,我們今天回縣城嗎?”
在招待所住了一個晚上,他精神好了不少。
吃飽睡好,又沒事干,他就更迫切的想回去,想找陶家算賬。
秦芽白了他一眼,“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哪里能回的這么快?”
真當她手眼通天了,一個晚上怎么可能就查清楚了。
秦樹有些著急,“怎么就不清楚了?那些事情就是陶家干的,我可以作證。”
都是發生在自已身上的,每一件都是他親身經歷的,怎么就還要調查。
秦芽抬手對著秦樹的后腦勺就是一巴掌。
“能做什么證?你倒是可以作證了,人家忍嗎?老實待著就得了,別添亂。”
秦樹還是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