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一個小孩子廢話,反正要我賠錢是不可能的,我身上還受了那么重的傷。
這都是劉小娥打的,而且臭丫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拉架的時候是在拉偏架。
你們秦家這一家子都是黑了心肝的玩意兒,就知道欺負(fù)我一個無辜的婦女。”
看對方還是想要狡辯,秦芽也不想跟她廢話。
直接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邊上的街道王主任身上。
“主任,這件事不是我們家想要硬剛,而是我媽這頓打?qū)嵲谔珶o辜了,她人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情況如何還無從得知。
我們家英子,跟小山年紀(jì)都還小,我媽要是出了點(diǎn)什么事……我們這些兒女可都要,怎么辦?
所以這件事我們家要求秉公處理,嚴(yán)肅處理。”
話到這里的時候,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就對著王主任問出來了一句。
“主任,我有些記不清了,現(xiàn)在的律法里面好像是有這么一條:
通過捏造和散布虛假事實(shí),損害他人名譽(yù),并且造成一定嚴(yán)重后果,是會構(gòu)成誹謗罪。
誹謗罪,最高好像是要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吧?
我現(xiàn)在想要報(bào)公安,我媽現(xiàn)在在醫(yī)院昏迷不醒,情節(jié)應(yīng)該算是嚴(yán)重了,我想要告王桂花誹謗!”
秦芽的話剛說出來之后,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不就是兩個老娘們隨便嘮嗑,然后發(fā)生了口角嗎?
怎么最后就成了犯罪呢?
這一刻,眾人看向王桂花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甚至有人不知覺拉開距離,生怕靠近,結(jié)果讓自已沾上麻煩。
王桂花整個人也瞬間有些懵了,她被人叫做王大嘴的原因,就是在這條街上沒少胡說八道。
以前造謠什么的事情也沒少干,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動動嘴皮子,說幾句話,還能犯罪的。
她腦海里下意識就覺得,這是秦芽為了嚇唬她,故意這么說的。
實(shí)際上沒有說的那么嚴(yán)重。
而且這樣子做的原因,很有可能的就是想要詐自已。
有了這么個認(rèn)知之后,原本心里慌得一批的王桂花,瞬間又有了底氣。
用力的梗著自已的脖子,看著秦芽。
“你個死丫頭片子,少他娘的,在這里嚇唬老娘,老娘可不是能被三兩句話給嚇唬到的。
什么誹謗罪?我聽都沒聽過。
這年頭誰不在外頭隨不隨便說上幾句小話,真要這叫誹謗罪的話,那么挨抓去蹲大牢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有留意著秦芽。
見到她微微皺眉,以為是被自已猜中了。
一時間王桂花面上的神情更加得意。
并且還繼續(xù)梗著脖子,一副她完全看透了一切的樣子。
秦芽也不跟她爭辯,看向王主任。
“主任,你看她現(xiàn)在這樣子,我也不好多說什么了,一切交給公安同志們處理吧。
就讓公安同志好好的跟王嬸子解釋一下,到底有沒有誹謗罪這一項(xiàng)。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能夠判刑的,好像除了誹謗罪之外,還有一個叫做侮辱罪。
你公然在公共場合,對我媽使用了暴力,并且公然損壞她的人格破壞我秦家的名譽(yù),這些應(yīng)該已經(jīng)足夠形成了侮辱罪。
如果造成我媽精神失常,出現(xiàn)其他問題的話,就屬于情節(jié)嚴(yán)重情形,那么就跟誹謗罪一樣,王嬸子你將有可能面對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剝奪政治權(quán)利。
我現(xiàn)在也不想要什么道歉了我就希望一切都按照法律法規(guī)處理,該抓人抓人,該勞改勞改。”
秦芽就這么一套組合拳下來,又一次讓眾人沒忍住,倒抽一口冷氣。
王桂花說了啥?不就是普通老娘們平時會跟人家扯皮,隨口胡謅的嗎。
就那點(diǎn)東西,在場的人里,誰能保證自已平日跟人吵架,沒會蹦跶出些什么。
怎么這就又成了侮辱罪了。
大家下意識是不相信的,可是秦芽說的有理有據(jù),一個個不由開始反思,自已平時有沒有無意中落下話柄的。
一大堆罪名說了出來之后,秦芽就看著王主任,等待王主任發(fā)話。
王主任也覺得自已這會頭疼的厲害。
之前自已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嚇唬王桂花,讓她別再胡言亂語,硬梗脖子了。
她心里面依舊是不想將事情鬧大的,否則到時候丟臉的,就是他們整條街道了。
最重要的是會影響到自已,到時候被上邊批評。
她現(xiàn)在真的非常氣,氣王桂花之前,沒有按照她說的直接大事化了,搞得秦家要求一直追究。
同時也氣秦芽,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的,她這么喋喋不休做什么。
可人家占理,她只能瞪了王桂花一眼。
隨后臉上扯出笑容,看著秦芽。
“哎呀,這都鄰里鄰居的,你應(yīng)該也知道,你王嬸子她這張嘴喜歡到處放炮仗。
你也別跟她計(jì)較,就當(dāng)她是在放屁吧。
這樣我回頭親自壓著她到你家,給你媽賠禮道歉,該付的醫(yī)藥錢我也盯著,讓她賠給你們家,這事不如就算了。”
王主任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十分和氣,顯然是讓秦芽賣她一個面子,別鬧得太難看。
秦芽說那些話,自然不是真的火氣上頭,要跟王桂花死磕到底。
秦家畢竟是生活在附近這一帶,如果真的將事情給做絕了,回頭也不知道街坊怎么看秦家。
于是有了王主任遞過來的臺階,她也借坡下驢。
表示她是看在王主任的面子,否則就王桂花今天這事,他們家絕對追究到底的。
聽見秦芽松口了,王主任也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王桂花家男人磨磨蹭蹭,終于擠進(jìn)了人群。
一上來就給王桂花來了一個耳光,然后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對著秦芽還有王主任,表示今天這事是他媳婦兒鬧出來的,回頭他絕對會按照王主任說的,好好跟秦家賠禮道歉。
于是這件事就在秦芽的退讓,王主任的說和,王桂花的不甘之下,得到了和解。
當(dāng)然事情算是她這邊贏了,但秦芽心里對王桂花男人是有些唾棄的。
別以為她沒看到,這男人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假裝在人群外面擠不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