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王虎還一臉正經(jīng)地加了一句:
“這水啊,真挺干凈的,把我們三個身上爬山流的汗水,沾的泥土什么的,都沖干凈了!”
這一番話,說得孫賀三人臉都綠了。
但偏偏他們三人現(xiàn)在嗓子干得都快冒煙了,一個個嘴唇發(fā)白、喉嚨冒火。
馬家軍咽了口口水,小聲嘟囔道:
“喝是肯定不能喝了,不行咱去找點別的……我記得這附近有野果子,那玩意兒能填肚子,也能止渴。”
孫德富頓時來了精神:“那就趕緊找,我都快渴死了!”
孫賀一聽也點點頭:
“成,山泉水都讓那仨牲口洗澡洗成那樣了,咱也喝不下去,干脆去找野果子吧。”
“走,跟我來。”
馬家軍招了招手。
三人順著山泉往北繞了個彎,沒走多遠,果然看見一片雜林。
林子中間零零星星長著幾棵野桃樹,枝頭掛著粉紅粉紅的果子,看著就讓人嘴饞。
馬家軍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
“看見沒?我沒說錯吧!”
幾個人立即撲上去,孫德富一邊摘著,一邊往嘴里塞,實在是又餓又渴的他,也不管干不干凈了,先吃就完了。
“雖然有點酸,口感不咋地,但能解渴就行!”
他嘴里還含著果肉,聲音都含糊不清的。
正當他們摘得起勁,孫德富忽然抬頭一看,愣住了,整個人都僵在那兒。
“我靠!快跑啊!”
“咋了?!”馬家軍嚇了一跳。
孫德富指著樹冠上方,臉色煞白道:“蜂窩!一大個蜂窩!比籃球都大!”
三人一聽,趕緊后退。
孫德富拿著兩個野桃,像抱著命根子似的往回跑,嘴里還嚷嚷:“完了完了,差點命都沒了!”
孫賀也看到那蜂窩了,但他沒跑,反而站在原地,瞇起眼睛盯著那坨吊在枝頭的野蜂窩,眼里閃過一道冷光。
孫德富見孫賀沒跑,沖著孫賀喊道:“你瘋了?你就不怕這野蜂蟄你?趕緊跑啊!”
孫賀壓低聲音道:
“怕個屁……舅,家軍叔,你倆聽我說,我有一個計劃。”
“看見那蜂窩了沒?”
馬家軍吞了口口水:“你想干嘛?”
“很簡單,咱把王虎引過來,讓他站到這野桃樹底下來。”
“等他站穩(wěn)了,咱們躲在暗處,偷偷砸那個蜂窩,你們說,這窩蜂要是掉下來,野蜂群最先蟄誰?”
孫德富眉頭頓時皺起:
“咱們躲著,那野蜂群肯定蟄王虎啊!”
說到這里,孫德富臉色一變。
“這可不行!這山蜂厲害的很,還有毒,真要蟄了王虎,死人都是可能的!”
孫賀呸了一聲:“蟄死就蟄死!死的是王虎,又不是咱們!”
“你想想,他要是死了,副主任是不是就是我的?”
孫德富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馬家軍偷偷看了眼那蜂窩,又看了看孫賀那狠毒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孫賀,要不……咱們就嚇唬嚇唬他得了?真弄出人命,咱也擔不起啊。”
“家軍叔,你慫什么啊。”
“他王虎現(xiàn)在已經(jīng)領先了,弄了些值錢的野山參,咱們還什么都沒找到呢。”
“這樣下去,我肯定比不過王虎。”
“既然比不過王虎,就趁機除掉他!”
說著,他把手里的野桃一丟,轉身朝山泉那邊走去,臉上立馬換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王虎!”
王虎聽到動靜,抬頭就看見孫賀那張滿是假笑的臉。
“什么事兒?”
王虎頭也不抬的問道。
孫賀一臉熱情地走近,笑著說道:
“王虎,剛才我們仨往那邊坡林里走了走,發(fā)現(xiàn)了幾棵野桃樹,還有野棗樹,那桃子都熟透了,甜得很!”
“我尋思著,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我也不能吃獨食啊,所以就來通知你一聲,你要是想吃,就過去摘吧!”
王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狗日的啥時候變得這么大方了?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孫賀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不過他也挺好奇,這孫賀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不如將計就計,過去看一看。
王虎語氣不動聲色道:“在哪兒啊?咱們這會兒正想找點東西吃。”
“往北邊走一段就到了,我?guī)銈冞^去。”
孫賀笑著伸手一指。
“成。”王虎點點頭。
“你先走前頭帶路,我們三個跟著。”
孫賀見王虎上鉤了,心中大喜,隨即應道:“好!”
到了雜林邊緣,孫賀站定了,轉過身對著王虎說道:“那野桃樹就在前頭,你要想吃的話,就自已過去摘吧!”
王虎看了一眼,就見果樹上枝繁葉茂,結了不少果子。
但,他還看見了樹冠上的大野蜂窩。
看到這一幕,他心里頓時有數(shù)了。
孫賀這小子,果然沒安好心。
只見王虎冷笑一聲,然后換上一副感激的模樣,伸手一把抓住孫賀的胳膊,笑道:
“孫賀,你真是好人哪!有這種好事還想著我,我得好好謝謝你!”
“走,咱倆一起過去摘點,完事兒我多分你幾個果子。”
“啊?我……我就不去了!”
孫賀一聽,心里頓時一哆嗦,連忙擺手道。
“我剛才已經(jīng)吃飽了,不渴也不餓,你自已去就行。”
王虎臉色一沉,手上也加大了力道,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那怎么行?這事兒你先發(fā)現(xiàn)的,你功勞最大,必須一起去,走!”
說著,王虎就硬生生把孫賀往那野桃樹底下拖。
孫賀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心里后悔極了。
現(xiàn)在他只能在心里祈求,王虎可別驚動那野蜂窩!
很快,王虎一路拽著孫賀到了樹下。
“來來來,你手空著,先拿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