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不是說孫霸很厲害么?咋一照面就給放倒了?”
“臥槽,這年輕人二十多歲吧,看著不起眼,居然這么猛!”
大家面面相覷,心里說不出是震驚還是佩服。
只見孫霸跪在地上喘了幾口氣,臉色鐵青地瞪了王虎一眼。
他掙扎著爬起來,嘴里還不服氣地放了句狠話。
“你小子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王虎一點也不慌,拍了拍手,冷哼一聲:
“行啊,我等著。”
孫霸咬了咬牙,不敢再說話,灰溜溜地轉身跑了,消失在人群之外。
銀行門口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自覺給王虎讓出了一條路。
他沒理會眾人的議論,神色淡定地繼續站回隊伍里。
很快,他就排到了隊伍最前面。
“下一位。”
業務窗口里,傳來一個溫柔清亮的女聲。
王虎走過去一看,坐在柜臺后面的,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孩。
她年紀大概二十七八歲,妝容精致,臉蛋白凈,穿著白襯衫和緊身包裙。
那身材凹凸有致,胸口的那兩團將襯衣撐得緊緊的。
“先生,請問您要辦理什么業務?”
王虎也不啰嗦,掏出錢包,把銀行卡放在窗口上,說道:
“取錢,三十萬現金。”
那美女業務員一聽這數,整個人頓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三、三十萬?”
王虎點了點頭,一臉平靜。
美女連忙接過卡:
“好的,先生,請您輸入密碼。”
她雖然表面鎮定,心里卻砰砰直跳。
石頭鎮并不富裕,有錢人屈指可數。
大多數來辦理業務的,都是取款幾百,幾千的。
至于取款幾萬的人,可謂少之又少,一周也遇不到幾次。
她是銀行新來的業務員,還是頭一次遇到客戶要現場取三十萬現金的。
于是,美女業務員不由得對王虎已經多了幾分傾慕。
王虎輸入完密碼,女孩剛準備繼續操作,忽然,從后頭沖過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是這家農行的經理,名叫錢亮。
“張曉楠!”
只見錢亮怒氣沖沖地站到柜臺旁邊,沖著美女就吼道:
“誰讓你給他辦業務的?”
張曉楠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
“錢經理,他是客戶,我……”
“閉嘴!”
錢亮瞪著眼,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銀行現在存款任務壓得多緊?誰都不許私自給客戶辦理大額取款業務!”
張曉楠咬著嘴唇沒說話,看起來很是委屈。
王虎在一旁聽著,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我說,經理是吧?你這是啥意思?我來取自已的錢,還不讓取了?”
錢亮這才把目光投向王虎,語氣一點不客氣。
“不是不讓你取,是現在銀行有規定,大額取現,必須要提供資金來源證明。”
王虎一聽,頓時火氣上來了:
“我的錢,都是通過賣藥材賺來的。”
“我把錢存在你們銀行里頭,我想什么時候取,還得你批準?這是什么破規矩?”
錢亮冷哼一聲:
“你說這些錢是賣藥材賺的?口說無憑,你有正式合同嗎?有報稅記錄嗎?”
王虎眼神一冷:“你故意刁難我是吧?”
“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錢亮攤攤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嘴臉。
這時候,排隊的眾人也忍不住議論起來:
“人家來存錢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這些?”
“就是啊,一到取錢就難上加難,搞啥啊?”
“這是銀行還是土匪窩?人家自已的錢還不給取?”
錢亮聽到這些議論聲,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一轉身,指著外面那些人怒吼道:
“閉嘴!都給我閉嘴!誰再敢逼逼賴賴的,只要是取錢的,今天誰都別想辦理業務!”
大廳里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雖然心里憋著氣,但也沒人敢再吭聲。
王虎站在那兒,盯著錢亮,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也清楚,這里是銀行,他哪怕再有本事,也不能當眾把這胖子揍一頓,更不能明搶。
這要是動了手,別說三十萬取不出來,怕是要把自已送進局子。
“他娘的……”
王虎心里暗罵一聲,一時間也沒了脾氣。
正在這時,外頭忽然響起一陣車聲。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停在銀行門口。
接著,從車上陸續下來幾個人,一個個穿得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銀行大廳的氣氛頓時變了。
“是縣城的領導!”
“我好像認出來前面那個了,好像是縣農行分行的行長!”
人群里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錢亮一眼看見那些人,原本拉得老長的臉,瞬間換上了一副笑容。
他趕緊小跑著迎了出去,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哎呀哎呀,行長,您怎么親自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安排人接您啊!”
那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縣農行分行的行長,姓杜,叫杜忠海。
杜忠海神色平淡道:
“我去隔壁縣城開個會,剛好路過你們這,就順路下來看看。”
“哎呀,領導這么忙,還惦記著石頭鎮支行,我代表支行的全體員工,感謝領導!”
錢亮的一番話,可謂是把溜須拍馬,演繹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