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馬上就就快到中午了,不如,我安排個地方吃頓便飯,給領導接風洗塵。”
哪成想,杜忠海卻直接擺了擺手。
“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吃飯就免了,等會兒還得趕去開會,你直接給我口頭匯報一下最近支行的運營情況。”
錢亮點頭哈腰道:“哎,行!”
他頓了頓,立馬原地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最近嘛,在我的帶領下,我們石頭鎮(zhèn)支行各項業(yè)務穩(wěn)中有升,尤其是存款業(yè)務,增長幅度在全縣是靠前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眼前這分行,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
可他這番話,剛出口沒兩句,后頭就傳來一陣壓不住的唏噓聲。
“嘖……”
“吹牛不打草稿……”
“狗屁穩(wěn)中有升,連人家自已的錢都不給取……”
這些聲音不大不小,卻真真切切地落入了杜忠海的耳朵里。
杜忠海眉頭一皺,停下腳步,側頭望了一眼那些排隊的群眾,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
而錢亮一看這架勢,心里頓時咯噔一聲,知道不好。
他下意識地回頭瞪了一眼人群,隨后趕緊笑著補救:
“行長,您也知道,咱們下面有時候難免會遇到個別客戶情緒不穩(wěn)定,說點風涼話,正常正常,您別往心里去。”
說著,他趕緊做了個請的手勢:
“您要不先進辦公室坐坐,我把財務報表拿出來給您看?”
他想趕緊把杜忠海帶到?jīng)]人的地方去,省得現(xiàn)場再出啥幺蛾子。
杜忠海沒想太多,他點了點頭,抬腳就準備往辦公室那邊走。
可他剛走進大廳沒兩步,就身子一晃,忽然感覺眼前發(fā)黑。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撲通一下栽倒在地!
“我靠!這是咋了?暈倒了?”
“不成是犯病了吧?”
現(xiàn)場頓時炸鍋了!
杜忠海這一倒,場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錢亮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掉了魂一樣沖過去,連聲喊道:
“行長!行長您怎么了!別嚇我啊!”
可不管他怎么喊,杜忠海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錢亮的腦門嗡嗡直響,嚇得渾身直哆嗦。
要是杜忠海在他地盤上出了事,那他錢亮的麻煩可就大了!
“快啊!打120啊!”
人群之中有人喊道。
“對對對,叫救護車!”
錢亮反應過來,急忙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喂喂,我這里有人暈倒了,地點是石頭鎮(zhèn)農(nóng)行支行,你們趕緊派救護車來,快點!”
“先生,請您保持冷靜。”
對方在那邊耐心解釋道。
“我們從縣城趕過去需要至少三十分鐘,請您現(xiàn)在先嘗試做一些急救措施,比如心肺復蘇、人工呼吸……”
“可是我不會啊!”
錢亮急得大叫。
“你們快點來啊!他是縣城農(nóng)業(yè)銀行的行長,是領導!要是出事了,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懂么?!”
“請您盡快找現(xiàn)場會急救的人!”
嘟的一聲。
電話掛斷了。
錢亮急得滿頭大汗,轉頭看向銀行大廳里那些村民,沖著眾人喊:
一時間,錢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候,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正是王虎。
他一句話沒說,直接蹲下身子,把手伸到杜忠海的手腕上,給他把脈。
只用了短短幾秒,王虎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時,錢亮一轉頭就看見王虎了。
他看到王虎居然悄悄摸摸去了杜忠海身邊,還以為王虎是要對杜忠海不利。
他頓時炸了,沖著王虎怒吼道:
“你干嘛呢?誰讓你碰領導的?!”
王虎抬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我會治病,我能救他。”
“你閉嘴!”
錢亮指著他鼻子罵了起來。
錢亮壓根不相信,他覺得,王虎是在因為剛才不給他取錢的事情,故意戲弄他,報復他。
“小子,你是不是想趁機戲弄我?”
“你假裝自已會治病,實際上卻是在亂搞,等領導真出了事兒,我也跟著完蛋了!”
王虎站起身,沉聲說道:
“我是醫(yī)生,是來救人的。”
“救人?就你?”
錢亮氣得直哆嗦。
“你個山溝溝里出來的小子,你懂個屁的急救?”
“你要是能治病,我都能上天了!”
“信不信隨你。”
王虎冷冷開口。
“但我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他的情況已經(jīng)很嚴重了,再過五分鐘,人就沒救了。”
錢亮聽到這話,忽然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行,你治!”
要是你治好了,那叫你運氣好。
要是治不成……
出了事,正好全讓你擔著!
王虎并沒想太多,他只知道,人命關天,不能耽誤。
隨即,王虎蹲下身子,雙掌直接按在了杜忠海的胸口上。
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這邊,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響。
王虎看似在做心肺復蘇,實則悄悄運起體內(nèi)真氣,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掌心,緩緩灌入杜忠海體內(nèi)。
不到十秒鐘,杜忠海忽然喉嚨一動,猛地吐出一口黑紅色的淤血!
“哎喲!這咋還出血了呢?”
“完了完了,不會是這小伙子按壓的時候力氣太大,給行長壓出內(nèi)傷了吧?”
錢亮看準時機,立馬跳出來,指著王虎罵道:
“你個王八蛋!我就知道你不會治病!”
“現(xiàn)在好了吧,把我們杜行長給整死了!你完蛋……”
他話還沒說完。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忽然響起,接著,地上的杜忠海緩緩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他就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啪!”
杜忠海一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扇在錢亮臉上!
“你居然咒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