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來不耐煩地一揮手,語氣強硬道:
“我是警察,這里我說了算,他就是故意傷人,必須帶回去處理。”
說完,他上前一步,眼中寒光一閃,盯著王虎:
“你是主動配合,還是讓我動手?”
王虎看著趙新來,嘴角露出一抹冷意,語氣不急不緩:
“我要是反抗了,罪名可就變成襲警了,對吧?”
“你知道就好。”
趙新來眼神一冷,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反抗,就是罪加一等。”
王虎沒有再多說什么,他低頭看了眼自已的雙手,然后抬頭望向梁秋雅和王翠,淡淡說道:
“沒事,你們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梁秋雅一臉緊張地搖頭:
“王虎,你不能去啊!她們明顯是故意害你的!”
王虎輕輕一笑,眼中透出一股從容:
“我說了,我有辦法。”
趙新來聽到這話,嗤笑一聲,親自拿出手銬,走上前,動作麻利地“咔噠”一聲,把王虎的雙手銬住。
隨后,他推了王虎一把,把他按上了警車后座。
王翠紅著眼眶跑上前兩步,眼淚都快下來了:
“虎子,你……”
“放心。”
王虎坐在警車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說了,我很快就回來。”
趙新來冷哼一聲,轉身上了副駕駛,回頭吩咐道:
“開車,直接回所里審訊!”
警車轟然發動,卷起一股灰土,沿著村道一路駛離,朝鎮派出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王虎靠坐在后排,兩只手被拷在身前。
但他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慌亂,反倒眼神平靜,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一絲冷笑。
副駕駛上,趙新來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他眼中閃著陰狠,仿佛已經在腦海里安排好了接下來的“審訊程序”。
不到二十分鐘,警車便駛進了鎮派出所的大門,徑直停在了辦公樓前的停車位上。
趙新來一把推開車門,轉身將王虎從后排拽下來,押著往派出所里走。
“給我走快點!”
他一邊推著王虎,一邊語氣惡劣的吼道。
王虎沒吭聲,只是隨他一步步走進了派出所大廳。
與此同時,大廳右側的樓梯口,一個身穿藏青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從二樓走下來。
這人五十歲左右,他身材魁梧,面相剛正,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眉頭也微微皺著,步伐有些沉重。
趙新來一見來人,臉上的表情立刻收斂了不少,趕緊快步迎上去,恭恭敬敬地打了個招呼:
“魏所!”
那個被稱作魏所的中年人,只是微微點頭,隨意應了一聲,就準備繼續往外走。
但就在這時。
站在一旁的王虎忽然開口了。
“等一下!你不能現在走!”
魏東海腳步一頓,微微側頭,眉頭皺起,疑惑地看了王虎一眼。
趙新來臉色一變,頓時低聲喝道:
“閉嘴!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魏所大呼小叫?”
王虎卻像沒聽見一樣,目光依舊盯著魏東海的面部和頸部血管,繼續說道:
“你現在的狀態非常危險,我不是危言聳聽,你體內血壓極高,血管已經高度收縮,不出三分鐘,你就會發生腦梗!”
這話一出口,大廳里的幾個民警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趙新來更是怒不可遏,猛地推了王虎一把:
“你閉嘴!你這是在詛咒我們魏所是不是?!”
王虎目光不變,語氣堅定:
“我不是詛咒,我是提醒!我是好心救人!”
魏東海盯著王虎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興趣:
“你怎么看得出來我快要腦梗了?”
王虎沒有遲疑,語氣干脆利落:
“您現在臉色發紅偏紫,額頭青筋鼓脹,走路時左腳略微沉重,這些都是高危前兆。”
魏東海微微一怔,似笑非笑地看著王虎,語氣頗有些調侃:
“你小子倒是能說會道。”
他抬手摸了摸自已的太陽穴,又動了動脖子:
“不過……我最近確實心腦血管不太好。”
“縣城人民醫院的張教授也說我有高血壓,但他又說,只要我每天按時吃藥,血壓就能穩定,不會有事的。”
王虎皺著眉,繼續說道:
“藥物控制只能緩解癥狀,可你現在這狀態,不是吃藥能解決的。”
“你的身體已經臨界了,要是再堅持一會兒,哪怕只多走幾步路,就可能栽倒。”
趙新來聽不下去了,冷著臉罵道:
“行了!人家縣城里的醫學教授都說了不會有事的,輪得著你個鄉下小村醫在這裝神弄鬼?”
說著,他一把拽住王虎的胳膊,怒聲吼道: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拖進審訊室,給你點顏色瞧瞧!”
魏東海的臉色卻在這一刻冷了下來。
他眼神一沉,厲聲打斷了趙新來:
“不許亂來!”
趙新來愣了一下,急忙回頭看向魏東海:
“魏所,我這不是怕他胡說八道……”
魏東海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聲音嚴厲道:
“哪怕他真是胡說八道,也輪不到你動手!”
“這是派出所,不是黑屋子!嫌疑人必須依法處理,誰也不準私設公堂,更不準逼供,體罰,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