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頓時讓大廳里的幾個民警都收起了笑,沒人再敢插嘴。
趙新來咽了口唾沫,臉上僵硬地點了點頭:
“是,魏所,我知道了……”
魏東海掃了他一眼,隨后又轉頭看向王虎,眼神稍稍緩和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王虎。”
“我是清水村的村醫,也是村副主任。”
王虎語氣平穩。
“嗯。”
魏東海掃了王虎一眼,隨后語氣平緩地問道:
“你犯了什么事兒?怎么進來的?”
王虎毫不猶豫道:
“我沒犯事,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魏東海眉頭一挑,語氣中帶了點質疑。
王虎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趙新來。
“李彪是他侄子,他侄子一大早帶著三個人上我家門口鬧事,要打我,我忍無可忍,把他們打了一頓。”
“結果這位趙所長,包庇他的侄子,不管青紅皂白,直接把我拷了帶過來。”
這一句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字字清晰,句句扎心。
一旁的趙新來聽到“包庇侄子”四個字,臉色當場就變了,額頭頓時滲出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王虎居然把這破事兒給抖了出來!
他哪里還敢讓王虎繼續開口?
于是,他立馬搶上一步,猛地推了王虎一把,怒聲吼道:
“你閉嘴!少在這里胡說!”
王虎腳步穩住,冷冷一笑,沒再吭聲。
趙新來轉頭強笑著對魏東海說:
“魏所,他這人瘋瘋癲癲的,胡說八道的事兒可多了,我先帶他去審訊室。”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拽王虎的胳膊,準備把他直接拖走。
然而。
魏東海這時正要開口說話,想要叫停他們,卻忽然腳步一晃,眼前一黑。
他眉頭猛地皺緊,雙手捂住腦袋,整個人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魏所!”
一名民警見狀,大喊一聲,沖了上去。
“魏所你怎么了?!”
“快叫救護車!”
大廳瞬間炸了鍋,幾個警員慌亂地圍上前去,一片嘈雜。
趙新來臉色也猛地一變,嚇得后退一步,聲音都有些顫了:
“這……怎么真發病了?”
王虎站在原地,眉頭一皺,沉聲喝道:
“我剛才說了!他是腦梗前兆,現在已經開始發作,必須立刻處理,不然就晚了!”
他朝趙新來伸出雙手:“趕緊,把手銬解開,我來救人!”
但趙新來卻一動不動,他沒有解開手銬,反而皺著眉頭看了魏東海一眼,然后猛地轉頭看向王虎,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精光。
“我問你,魏所他還能撐多久?”
王虎壓根不知道趙新來打的什么鬼主意,便脫口而出:
“十分鐘!他現在左腦已經開始供血不足,再拖一會兒,血栓就徹底堵死,到時候再搶救,就晚了!”
趙新來聽完,沉默了兩秒。
他慢慢地走到一旁,靠著墻,點了一支煙,嘴角勾出一絲讓人看不懂的笑意,語氣緩慢地開口:
“十分鐘啊……那還挺快的。”
王虎皺起眉頭,心里隱隱生出一種不安,沉聲道:
“你什么意思?”
趙新來咬著煙頭,斜眼看了王虎一眼,語氣忽然冰冷下來:
“我什么意思?我就是不讓你救他。”
“你瘋了?”
王虎眼神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趙新來吐了口煙霧,眼神忽然陰冷了幾分。
“這魏東海從來沒正眼瞧過我,整天端著架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你不是說他撐不過十分鐘嗎?那正好。”
“等他死了,副所長能頂上,副所長是我老熟人,到時候他當所長,我最起碼能升個副所。”
這番話聽得王虎心頭一震,他完全沒想到,趙新來骨子里竟然陰毒如斯。
“你他媽瘋了!”
王虎怒吼出聲。
“他好歹是你的頂頭上司,你居然眼睜睜看著他死?”
“怎么?不行嗎?”
趙新來反問,臉上已經帶著獰笑。
王虎死死咬牙,眼中怒火翻騰:
“我告訴你,你這是謀殺!”
“萬一魏東海死了,我一定要把你阻攔我救人的事情,告訴所有人!”
“呵呵,你覺得會有人信你么?”
“只要你還戴著這副手銬,你什么都做不了。”
王虎眼神驟冷,死死盯著他:“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剛落,只見王虎猛地兩只手向外一掙,整個人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
幾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咔嚓”一聲,他竟然硬生生將手腕猛地扭動,連帶著粗鐵制成的手銬,竟然被生生撐裂!
緊接著,他像離弦的箭一樣,猛地沖了出去,朝著倒在地上的魏東海奔去。
趙新來直接看傻眼了。
這尼瑪,天生神力啊?
此刻的他,很慌。
因為剛才王虎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
站在他的角度上,萬一王虎救活了魏東海,再把他不讓王虎出手救人的事情告訴魏東海。
那么,魏東海肯定會報復他的!
所以,趙新來不可能讓王虎成功救活魏東海。
反應過來的趙新來,立馬喊了一嗓子。
“嫌疑人掙開手銬要逃跑了!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