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微微一笑,神情依舊平靜:
“你沒見過好貨,所以,這靈芝是真是假,你當然看不出來。”
一句話,頓時讓徐才華臉色難看了下來。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厲聲反駁:
“放屁!我徐家可是做醫(yī)藥生意的,我從小耳濡目染,見過的名貴藥材數(shù)不勝數(shù)!你說我不懂貨?”
梁秋雅這時也站了出來,挺直腰桿,說道:
“我可以作證,這株靈芝,是我親眼看著王虎從懸崖上冒險摘下來的。”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也變得凌厲起來:
“所以,你要么是不懂貨,要么就是眼瞎!”
這句話,直接把徐才華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說誰眼瞎?”
徐才華怒吼一聲,忽然抬手,作勢就要去打梁秋雅。
可他這手才剛抬起來,手臂還沒來得及揮下去,忽然被一股大力死死扣住了手腕!
王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想干什么?”
徐才華掙扎了幾下,卻怎么都掙不開王虎那鐵鉗一樣的手,頓時惱羞成怒:
“王虎,你給我松手!”
可王虎根本不理會他,反而手上加了幾分力道。
徐才華臉色猛地一白,手腕上傳來鉆心的疼痛,讓他痛得“嗷”的一聲慘叫出來,額頭上也冷汗直冒。
他慌亂中抬腳朝王虎小腿踢去,可王虎身形一晃,輕巧地避了開來。
下一刻,王虎腳下一蹬,身形如同一只猛虎般猛然前撲,膝蓋發(fā)力,直接朝徐才華的小腿一腳踹下去!
“砰!”
徐才華只覺得膝蓋仿佛被鐵錘砸中一般,一股劇烈的疼痛襲來。
他腿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王虎,誰也沒想到,王虎居然敢當眾把徐家大少給打跪了!
徐才華一跪在地上,臉色頓時漲紅。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半是因為疼痛,一半是因為羞辱。
他可是徐家大少,從小錦衣玉食,何曾被人這樣當眾羞辱?
尤其是在林家,尤其是在林清如面前!
“你!”
“你個鄉(xiāng)巴佬,敢動我?”
徐才華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膝蓋,滿臉的怒火。
“夠了!”
林震南老爺子終于開口了,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悅。
他抬起拐杖輕輕敲了敲地板,聲音不大,但立刻就讓整個客廳安靜了下來。
“徐公子,既然你說王虎拿來的靈芝是假的,那就讓我這個糟老頭子看看,是真是假。”
說著,林震南站起身來,走到王虎面前。
而王虎則是恭敬地把手中的靈芝雙手遞上。
林震南雖然年紀大了,眼睛卻依舊明亮,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靈芝,捧在掌中,細細打量。
“好靈芝!”
他忍不住開口贊嘆,隨后蹲下身來,用手指輕輕撥開根莖底部,仔細觀察靈芝的紋理。
“看這紋理,最起碼有三百年以上的藥齡,而且是天然野生。”
聽到這里,眾人無不震驚。
“什么?三百年?”
“林老爺子,您……您確定?”
媒婆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林震南點點頭:
“我雖然年紀大了,但這一雙老眼還沒花,三百年野生靈芝,這種天材地寶,別說我們縣城,放眼整個省城,那都是獨一無二的。”
“更何況……”
他將靈芝舉到鼻下輕輕一嗅,隨后滿意地點頭。
“這株靈芝藥力濃郁,藥香十足,乃是極品中的極品啊。”
“怎么可能……”
徐才華愣在原地。
“就算是真的靈芝,那又如何?也就值個大幾十萬,還不如我的鉆石……”
林震南卻笑了:
“大幾十萬?徐公子,你怕是低估了這株靈芝的價值。”
“這種年份、這種品相的靈芝,那可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最少,也能賣一兩百萬,要是上了拍賣會,甚至大幾百萬都有人搶著要!”
“幾百萬?!”
這一次,徐才華終于繃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道:
“我……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他強忍著膝蓋的疼痛,丟下一句,狼狽地轉(zhuǎn)身就走。
媒婆原本還想說點場面話,卻被他一把拉住衣袖,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出了林家的大門。
看著他倉皇離開的背影,林清如終于松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王虎,眼神中多了幾分感激,還有幾分羞澀。
“謝謝你,王虎。”
王虎擺擺手:“我只是來把靈芝拿給老爺子看看,碰巧遇上了這事兒。”
老爺子聽了這話,眼中多了幾分欣慰。
“這靈芝,你要賣不?如果賣的話,我可以幫你聯(lián)系幾個真正識貨的大人物。”
王虎思索之后,回答道:
“暫時不賣,我打算留著,關(guān)鍵時刻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林震南哈哈大笑:
“好!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為眼前的小利所動,將來必成大器!”
這時候,梁秋雅輕聲道:
“老爺子,我們下午還得去縣城,我爺爺要辦一個展會。”
“哦?老梁啊,他這次是要展出那塊雞血石吧?我聽說已經(jīng)雕成佛像了。”
“是啊,我爺爺說四點鐘展會開始,請王虎過去看看。”
林震南點點頭:
“雞血石那可是寶貝,雕成佛像更是神來之筆,你們早些出發(fā)吧,縣城人多,容易堵車。”
王虎起身,沖著林震南拱了拱手: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王虎將靈芝重新放進了那個紅色的塑料袋里,用手小心地封好袋口,提在手上,跟梁秋雅一起走出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