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王虎根據導航在梁秋雅的指引下,把車停進了品寶閣旁邊的一個小型露天停車場。
車剛停好,梁秋雅就一邊解安全帶,一邊道:
“到了,前面就是我爺爺開的古玩店品寶閣。”
王虎下了車,四處打量一番。
這家店面挨著街邊,占地面積不大,但裝修的古色古香,很有藝術范。
門頭上的“品寶閣”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此時,門口早就圍了不少人。
有的是本地人,有的是專門從周邊縣市趕來的藏友。
還有些穿著考究,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大老板。
王虎看了一眼,發現這些人臉上都帶著期待和興奮。
顯然,今天的展會還沒開始,單憑“雞血石佛像”這幾個字,就已經吸引了不少關注。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看到車牌號,圍觀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有人忍不住驚呼道:
“這是宋老的車!”
“宋義山?他也來了?”
“嘖嘖,今天怕是有好戲看了!”
人群議論聲此起彼伏,聲音越來越大。
聽到“宋老”兩個字,梁秋雅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變了。
王虎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變化,于是開口問道:
“怎么了?這宋老是誰?”
梁秋雅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喜:
“宋義山,縣城另一個古玩大戶,他開了一家寶雅齋,和我爺爺的品寶閣一直是死對頭。”
王虎點頭:“同行是冤家,難怪啊。”
“可他不只是競爭而已。”
梁秋雅繼續說道。
“宋義山那人,城府極深,表面上和氣,暗地里卻總喜歡在各種展會和古玩交流場合故意拆我爺爺的臺。”
“那今天他來,怕是沒安好心。”
王虎說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商務車。
這時,商務車的車門被人從內推開。
首先下車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唐裝,精神抖擻的老者。
他留著一撮山羊胡,眼神深邃,步履穩健,身上自帶一股威嚴之氣。
這氣質,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王虎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看了幾眼,這人,八成就是宋義山。
而緊跟著下車的,是一個穿著繡花旗袍的女子。
她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五官精致,膚白如玉,一點紅唇,有著一雙媚眼,整個人看起來風情萬種。
最讓人目不轉睛的,是她那一身旗袍。
那貼身的旗袍,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那曲線,前凸后翹的,不管是胸部還是臀部,都緊緊的繃著,仿佛隨時都能撐開布料似得。
“哇!好漂亮!”
“這身段,這氣質,簡直不輸電視明星啊!”
“她就是柳嫣然吧?宋老的關門弟子,我在網上見過她照片,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驚艷。”
“聽說她專精玉雕鑒賞,十八歲就在博物館當特邀講師,這是妥妥的天才少女啊!”
人群中不斷傳出驚呼聲和贊嘆聲,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旗袍女子身上。
當然,王虎也不例外。
畢竟,誰不愛看美女呢?
在眾人的目光下,宋義山和柳嫣然已經并肩走到了品寶閣門口。
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目光緊緊盯著他們兩人。
仿佛今天的主角,不是開展會的梁友仁,而是宋義山和柳嫣然!
品寶閣門口的氣氛,隨著宋義山和柳嫣然的到來,瞬間變得格外微妙。
而這時,品寶閣內部,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從內堂走了出來。
他鬢發花白,精神卻極為飽滿,目光炯炯有神,步伐也十分穩健。
此人,正是品寶閣的主人,梁秋雅的爺爺,梁友仁!
梁友仁本來正在內堂里安排工作人員調試展燈,準備讓“雞血石佛像”以最完美的角度、最恰當的燈光,在所有人面前亮相。
可他剛處理完一件事情,正要喝口茶歇歇腳,便聽到門口一陣喧嘩,隱約聽見“宋老來了”,“柳嫣然真漂亮”之類的議論。
他眉頭一皺,立刻放下茶杯趕來。
一出門,他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風頭正勁的宋義山,還有那身段妖嬈、一身旗袍,如明星般閃耀的柳嫣然。
梁友仁站在門內,眉宇間透出一絲不悅。
對面,宋義山也看見了梁友仁,嘴角頓時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瞬,空氣中都隱隱有火藥味彌漫開來。
宋義山慢慢走上前,笑瞇瞇地拱了拱手,說道:
“梁老今日大展,門庭若市啊,恭喜恭喜。”
他的語氣聽上去客氣至極,可那雙老眼卻在梁友仁身上來回打量,隱隱透著一絲譏諷。
“嗯。”梁友仁淡淡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
“怎么?難道梁老這場展會,不歡迎我么?”
話音一落,人群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位,可是古玩界的死對頭。
眾人都等著看好戲。
梁友仁臉色變了變,但并沒有在眾人面前失了風度。
他走上前一步,擺出一副熱情的樣子,拱手回禮道:
“宋老說的哪里話?”
“我梁某人辦展,從不設限,無論是生人熟人,只要喜歡寶物者,都可進來一睹為快,怎么會不歡迎宋老?”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宋義山笑著道,說完便不再多言,抬腳就走進了品寶閣的大門。
他走在最前,柳嫣然則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