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王虎也抬腳和梁秋雅一起進入了品寶閣。
店內,燈光柔和,寬敞明亮。
整個展廳中央,鋪著厚厚的紅地毯,周圍擺滿了各式展柜。
每個展柜都擺放著不同種類的文玩、古董、玉器、瓷瓶、銅鏡、書畫……應有盡有。
不少人正站在展柜前駐足觀看,發出低聲贊嘆。
但此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展廳中央那張雕花木案上。
案子上,靜靜擺放著一個足有半米高的紅色佛像。
這便是今天的主角。
雞血石佛像!
只見那尊佛像,全身泛著雞血石特有的殷紅之色。
佛像的雕刻相當亮眼,給人一種栩栩如生的感覺。
“這就是雞血石佛像?”
“真大啊,而且這顏色也太正了吧!”
“我聽說,雕刻雞血石難度極高,一不小心就裂紋,這尊佛像連底座都雕得這么完整,梁老這雕工,簡直是神技啊!”
圍觀者的聲音逐漸高漲。
這時,宋義山緩緩走近雞血石佛像,低頭看了幾眼,眉頭微蹙,嘴角卻掛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唔……還算過得去。”
他慢悠悠地說著,仿佛只是在隨口點評。
梁友仁聽到這話,臉上那點得意瞬間不再掩飾,笑著問道:
“怎么樣?我這尊佛像,不說別的,單是這塊雞血石的成色,整個縣城你還能找到第二塊嗎?”
宋義山抬頭,眉頭挑了挑,語氣依舊淡淡:
“這材料確實可以。”
“但這工藝,在我看來,也只是湊合罷了。”
此話一出,圍觀眾人紛紛一驚。
梁友仁果然臉色沉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宋老,這雞血石佛像,可是我親手雕刻而成,而我可是浸淫雕工數十載,你說它湊合,那不就是是說我的雕工不行么?”
宋義山冷笑一聲:
“嫣然,你來評一評。”
柳嫣然輕移蓮步,走到佛像跟前,身形婀娜地彎下腰,仔細看了起來。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微微瞇起,盯著佛像細細打量。
整個展廳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似乎都在等著這個天才少女的評價。
她看了足有兩分鐘,才緩緩開口:
“這尊佛像的整體雕工,的確已經是上乘之作。”
“無論是佛像的神態把握,還是紋理線條,都體現了極深的雕刻功底。”
“但可惜的是……”
她話鋒一轉,眉頭微皺,玉指輕輕一抬,指向佛像的底座:
“這底座的蓮臺部分,花瓣排列略顯死板,不夠自然。”
“而且佛像右手的掌心,線條偏硬,缺乏靈動。”
“所以,我的評價是,一般。”
話音一落,眾人一陣嘩然。
有人驚嘆,也有人皺眉,還有人小聲議論:
“她居然敢這么說?梁老可是有五十年雕工的人啊!”
梁友仁聽得臉色鐵青,氣得直哆嗦。
他本就對宋義山一肚子火,如今又被一個黃毛丫頭當眾貶低了自已的心血之作。
這口氣,實在難咽!
他幾步走上前,盯著柳嫣然,語氣冷冷道:
“你說這雕得不好?你年紀輕輕,有什么資格評論我?!”
“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
場面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柳嫣然卻毫不退讓,雙眼直視梁友仁,道:
“我不是質疑你的水平,我是在說這件作品,其實還可以更好。”
“藝術,從來沒有止境。”
她話音剛落,宋義山就附和點頭:
“嫣然說得沒錯。”
緊接著,宋義山目光一轉,語氣中帶著挑釁:
“既然梁老不服氣,那不如就現場比一比?”
話一出口,全場一靜,繼而直接炸了鍋!
“比?誰和誰比?”
“宋老這意思,是讓柳嫣然跟梁老現場對決?”
“不是吧,梁老都快七十的人了,讓他跟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比?”
“這要是輸了……那得多難堪?”
圍觀的人群頓時沸騰了。
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宋義山這明顯是想借比試之名,把梁友仁架到火上烤!
這是陽謀,是在拐著彎的在給梁友仁下套!
哪怕梁友仁贏了,那也是“以老欺小”。
要是輸了,那才是真正的顏面盡失!
此刻的梁友仁,也知道自已是被宋義山給擺了一道。
他沒吭聲,皺著眉頭站在原地,心里暗暗權衡著利弊。
拒絕吧,怕被人說成心虛。
答應吧,居然讓他和一個小姑娘比雕工?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覺得丟人!
而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忽然在人群中響起:
“要比雕刻,也不用非得梁老親自動手。”
“我來。”
這道聲音不高,卻如石子落入湖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紛紛側頭一看,只見說話的正是王虎!
他一步走出人群,站在梁友仁身前,語氣淡淡道:
“你們要比,就讓我來陪你們比吧。”
梁秋雅頓時臉色一變,連忙拉住王虎的胳膊,著急的小聲問道:
“你瘋了?你會雕刻嗎?”
王虎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道:
“不會啊。”
“那你這不是胡鬧么!你別看柳嫣然是個女的,可她是宋義山的關門弟子呀,你啥也不會,豈不是會輸得很慘?”
“沒事,我心里有數。”
王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讓人心安的眼神。
隨后,他轉過身,面向宋義山和柳嫣然。
“你們不是說要比雕刻嗎?”
“我來跟你們比!”
宋義山聞言,眉頭一挑,冷笑一聲:
“你?你算什么東西?你有什么資格代表梁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