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后。
李鈺躺在地上,滿臉通紅,從上到下渾身都是香汗。
“虎子……你可真行啊……”
她一邊喘,一邊笑著夸王虎厲害。
王虎站起身,一邊起身去撿水桶,一邊說道:
“我來幫你沖沖,你看你,剛才在地上弄得,都滿身泥巴了。”
說完,王虎打了水,先舀了一瓢,從她肩頭慢慢倒下,順著胳膊滑下去,泥點子就被沖了下去。
李鈺舒服地閉上眼:“真爽啊,涼快死了。”
等他給她沖得差不多了,李鈺也起身幫他沖,一瓢一瓢地潑在王虎背上。
兩人互相沖完了身子,泥水沖干凈,身上也舒服多了。
片刻后,兩人穿好衣服,上了車。
王虎開著車,帶著李鈺往村里回。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車里氣氛有些微妙。
到了村口,拐了幾個彎,李鈺家門口就到了。
王虎腳下輕輕一踩剎車,把車穩穩停在了她家院門口前。
“到了。”
王虎說了句,準備送她下車。
可這時候,他的目光一瞥,忽然皺起了眉。
只見李鈺家隔壁的院子門口,正有一男一女在拉扯一個年輕女孩。
那男的王虎認得,是李鈺家隔壁的老光棍王八福。
旁邊那個中年女人,倒是個生面孔,看年紀四十歲上下,胳膊上戴著金鐲子,穿得花枝招展,不是村里的人。
最讓人注意的,是他們中間那個女孩子。
那女孩年紀不大,二十歲出頭,長得挺白凈,穿得也干凈整齊。
可這時候,她走路搖搖晃晃的,眼神發直,嘴里還含糊地嘟囔著“別碰我、放開我”之類的話。
整個人看著像是醉了,但王虎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這姑娘根本不是喝醉了,而是像吃了什么藥,神志迷糊。
再看那老光棍王八福,一臉猥瑣地摟著她胳膊,手已經不老實地在她肩膀上摸來摸去了。
那中年女人則是一邊拉著那姑娘胳膊,一邊哄著:
“來嘛,進去屋里歇歇,只要你老老實實的,你福叔給你吃好的穿好的,絕對不會虧待你。”
女孩搖著頭,想掙脫,但明顯沒有力氣,那王八福力氣又大,硬是把她往院子里拖。
李鈺剛推開車門,也看到了那一幕,頓時臉色一變:
“哎?那啥情況?怎么感覺像是……不對勁啊?”
王虎沒說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毫不猶豫地推開車門,下車,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了過去:
“哎!干啥呢?大白天的拉拉扯扯的。”
王八福回頭一看,臉色一變:“王虎?這小子咋來了?!”
中年女人也是一愣,隨即眼珠子一轉,笑瞇瞇地開口:
“哎喲,沒事兒沒事兒,小兄弟,我們這是自家人,姑娘身體不太舒服,我帶她回屋歇歇。”
“自家人?”
王虎冷笑一聲,目光從她身上掃過,落在那姑娘臉上。
“你叫啥名?”
女孩眼神還有些迷離,但聽到聲音,還是抬了下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弱弱的:
“我……我叫周佳悅……”
“你是哪里人?”
“我是縣里的……我……我本來是在縣城找兼職的,結果被騙到這里了……”
她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中年女人一把捂住了嘴:“你別瞎說啊你!”
王虎臉一沉,一把拉開那女人的手,聲音直接冷了下來:
“你干嘛?捂她嘴干什么?”
“我……我哪有捂她嘴,我是怕她亂說話……”
那女人語氣明顯有點虛。
“我再問你一遍,這姑娘你從哪兒帶來的?”
那女人支支吾吾道:
“她自已愿意的啊,我可沒強迫她,她說自已家里窮,想找人嫁了,我這不是幫她找對象嘛……”
“找對象?”
王虎直接笑了,眼神一下子就冷到了骨子里,“你這找對象的法子,是不是太特么直接了點?往屋里拖?還下藥?”
那女人臉一白,嘴張了張,什么也說不出來。
王八福懶得跟王虎啰嗦,拉著女孩就打算繼續往院子里走。
王虎一個箭步沖上來,反手就扣住了他肩膀,緊跟著一腳踹在他膝彎上,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你這是干啥?你憑啥動手打人?”
王八福掙扎著吼道。
王虎冷著臉看他,語氣也重了幾分:
“你還好意思問?大白天的拐賣女人,你以為沒人管是不是?”
“我這是拐賣?我哪拐賣了?我這是……我這是給自已找個媳婦!”
王八福嘴一歪,理直氣壯的吼道。
“我告訴你,王虎,你少管閑事,我跟你說,這事兒我們村里早有先例,是咱們村里的老規矩了,你別裝不懂。”
“哦?”
王虎瞇了下眼,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意思是,這種事在村里很正常?”
“那不廢話嘛!”
王八福哼了一聲,躺在地上不掙扎了。
“我們清水村這地兒你又不是不懂,山旮旯里的,前些年窮得叮當響,誰家不是娶不上媳婦?全靠外面花錢買女人回來過日子的。”
“說好聽點,是花錢娶媳婦,說難聽點,就是拐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