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西屋那邊,黃雨醒得早。
她睜開眼睛,往旁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周佳悅的床是空的。
床鋪是整齊的,看起來壓根就沒睡過人。
黃雨揉了揉眼睛,也沒多想。
她起床,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然后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飯。
鍋里一邊熬著粥,她一邊切著小菜,等全部搞定了之后,就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虎子哥,起來吃飯了。”
王虎聽到動靜,這才醒了過來。
“唉,來了!”
王虎應了一聲,然后叫醒周佳悅。
沒一會兒,門開了。
王虎頂著一頭亂發(fā),打著哈欠從屋里走出來。
周佳悅也從屋里跟了出來。
黃雨原本還在收拾桌子,這一眼看到兩人一前一后從東屋出來,微微一愣。
她再一看,周佳悅穿著睡衣,頭發(fā)還有點亂,臉上也是剛睡醒的樣子。
黃雨這下反應過來了。
她臉上雖然沒表現(xiàn)出來什么,但心里,已經掀起了一陣波瀾。
“原來……她昨晚是和王虎睡一屋了?”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低頭把碗筷擺好,繼續(x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王虎走進廚房拿了個碗,開始給自已盛粥。
而周佳悅則走到院子里,站在水井邊洗起了臉。
等王虎盛完粥,正準備出去吃飯,黃雨忽然跟了進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虎子哥,那個……佳悅咋在你屋里睡的?”
“你倆是不是,那啥了……”
王虎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口說道:
“她昨晚說腿疼,讓我?guī)退戳税矗Y果一按完,她就躺那兒睡著了,我也沒好意思叫醒她,就讓她在那兒湊合一晚。”
黃雨聽完,點了點頭,嘴上沒說什么,但心里有點犯嘀咕。
過了一會兒,周佳悅洗完臉回來了,走進廚房,接過王虎手里的勺子,自已也盛了碗粥。
三個人坐下吃飯,氣氛倒也不算尷尬。
吃到一半,周佳悅抬頭問了一句:“虎子哥,你今天有啥事兒嗎?”
王虎搖了搖頭:“沒有啊。”
“那走吧,你昨天答應我了的,說今天要是沒事,就陪我去鎮(zhèn)上,去找我閨蜜呀。”
“行啊。”
王虎點頭答應下來。
吃完飯后,王虎洗了碗筷,周佳悅也簡單收拾了一下,兩人就一起出了門。
走到門外,王虎啟動車子,一路朝鎮(zhèn)上開去。
到了鎮(zhèn)上,路過一家超市時,王虎忽然轉頭看了周佳悅一眼,說道:
“咱們總不能空著手去你閨蜜家吧?要不要買點東西帶過去?”
“嗯……”
周佳悅想了想,說道:
“她挺喜歡吃榴蓮的,不如買個榴蓮。”
王虎點點頭:“成,那就榴蓮。”
說完,他把車停在了超市門口。
兩人走進超市,繞了兩圈,終于在最角落的水果區(qū),看見了榴蓮。
貨架上就只剩下最后一個。
“咋就剩一個了?”
周佳悅開口問道。
王虎淡淡一笑,回答道:
“榴蓮畢竟是一種比較貴的水果,在石頭鎮(zhèn)這個落后的小鎮(zhèn)上,沒有多少人消費得起。”
“畢竟,這一個就要一兩百,正是因為沒有多少人買,所以超市進貨就比較少。”
“幸好咱們來的巧,還剩這最后一個。”
周佳悅眼睛一亮,趕緊伸手把那榴蓮給拿了起來,抱在懷里。
“就這個吧,挺大的,我閨蜜肯定喜歡。”
她笑著說道。
可剛說完,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啪地一下,直接把榴蓮從她懷里搶走了!
“這榴蓮我要了!”
是一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
周佳悅一時沒反應過來,皺了下眉:
“喂,我剛拿到手的,你這人咋還動手搶啊?”
“搶?呵呵,反正你倆這土包子也買不起!”
那男人瞥了她一眼,滿臉輕蔑。
王虎臉色沉了下來,正要說話,男人卻繼續(xù)在那自顧自地數(shù)落。
“石頭鎮(zhèn)這地兒能買榴蓮的有幾個?這榴蓮三十多一斤,這一個起碼一百八九十塊。”
“這么大個榴蓮你倆付得起錢?”
說完,他又沖旁邊的售貨員吆喝了一句:“來個人,過來幫我把榴蓮稱重!”
售貨員一聽這話,趕緊拿了袋子走過來,想把榴蓮裝進去。
但這時候,王虎動了。
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榴蓮。
那男的臉色一變:
“你干嘛?”
王虎聲音不大,但語氣冷冷的:
“這榴蓮是我們先拿的,把榴蓮還給我們。”
那男的冷笑一聲:
“還給你們?做夢!”
“我告訴你,我是這個超市供貨商的朋友,你要是再不識趣,信不信我讓老板把你倆轟出去?”
他話音剛落,周圍已經有幾個人圍過來看熱鬧了。
不少人都在小聲議論。
周佳悅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紅了,她看向男人,道:
“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
那男人毫不退讓:
“不講理?像你們這種土包子,我見得多了,你們沒錢買,卻又喜歡炫耀。”
“于是就來到超市里面,拿個榴蓮拍照發(fā)朋友圈,最后因為買不起,只能把榴蓮老老實實的放回去,我說的對么?”
“你們要真買得起,你倒是搶去結賬啊!站在這吹牛有用嗎?”
這時候,王虎看向售貨員,說道:
“這榴蓮,我買了。”
那男的冷哼一聲:
“你買?你他媽要真能買下來,我現(xiàn)場把榴蓮皮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