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劉經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街頭!
劉大海那蒲扇般的大手,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大飛的臉上!
大飛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誰他媽的全責?”
劉大海指著他的鼻子,厲聲質問。
大飛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對著李雪妮的方向,“砰砰砰”就磕起了頭!
“我全責!我全責!”
“姑奶奶,是我錯了!是我眼睛瞎了!是我開車不長眼!”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垃圾一般見識!”
他一邊磕頭,一邊自已抽自已的耳光,打得“啪啪”作響。
那副卑微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王虎的眼神,此時也緩和了不少。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道歉。”
“然后,賠償。”
大飛如蒙大赦,磕頭磕得更響了。
“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大哥,還有這位美女,都是我的錯!”
“錢!我賠!我馬上賠!”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問李雪妮。
“姑奶奶,您……您看修車得多少錢?”
“我……我賠您三萬?五萬?夠不夠?”
李雪妮此刻已經完全懵了,她下意識地看向王虎。
王虎淡淡地瞥了一眼金杯車頭的刮痕。
“五萬,夠了。”
“是是是!”
大飛連忙操作手機,一分鐘不到,王虎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轉賬信息。
王虎收到了錢,嘴角一抖。
這一來二去,買個車,等于沒咋花錢。
鬧劇收場,塵埃落定。
王虎給李大海打了個招呼,然后就上了車,和李雪妮一前一后離開了。
一個多小時后,兩輛車穩穩地停在了王虎家的院子門口。
李雪妮推開車門,從金杯車上跳了下來。
她拍了拍手,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絲輕松。
“好了,虎子,車給你安全送回來了。”
“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她轉身就準備往自已家的方向走。
“等等。”
王虎也下了車,叫住了她。
李雪妮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怎么了?”
王虎走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你幫我把車開回來,我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說著,王虎掏出了錢包,從里面抽出一沓紅票子,數都懶得數,直接遞了過去。
看那厚度,少說也有個千八百。
“這錢你拿著。”
李雪妮看著王虎遞過來的錢,卻是眉頭一皺。
她沒有接。
“虎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王虎一愣。
“沒什么意思啊,就是一點辛苦費。”
“我不要。”
李雪妮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
王虎有些不解。
“為什么?”
李雪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王虎。
“你要是給我錢,不就是把我當成外人了嗎?”
“我幫你,是心甘情愿的。”
王虎摸了摸鼻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見狀,李雪妮朝王虎走近了一步,一股淡淡的體香,鉆進了王虎的鼻子里。
她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
“今天晚上,來我家找我。”
說完,她也不等王虎回答,便轉過身,邁開兩條修長的大腿,扭著屁股,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虎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個女人。
有點意思。
王虎收回目光,推開自家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王翠正蹲在水龍頭下面,嘩啦啦地洗著剛從地里摘回來的青菜。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哎,虎子回來啦!”
“嫂子,我回來了。”
王虎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
今天在縣城折騰了大半天,他也確實有些乏了。
王虎剛準備回自已屋里,躺下歇會兒。
就在這時!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一道倩影,火急火燎地沖進了院子!
來人正是趙美蓮!
“虎子!虎子你在家嗎?快!快出來!”
趙美蓮的聲音很是焦急!
王虎腳步一頓,轉過身。
正在洗菜的王翠也站了起來。
“美蓮,你這是怎么了?火燒眉毛了?”
王虎看著趙美蓮那張煞白的俏臉,眉頭也皺了起來。
“美蓮嫂子,出什么事了?”
“你慢點說。”
趙美蓮跑到王虎面前,上氣不接下氣,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出……出大事了!”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趙美蓮喘著粗氣,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家馬軍……他……他去清水河那邊釣魚……”
“被……被毒蛇給咬了!”
“毒蛇?!”
王虎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馬軍哥在哪兒?”
“在家床上躺著呢!”
趙美蓮帶著哭腔,話都說不利索了。
“快!帶我過去!”
王虎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外跑。
趙美蓮也顧不上喘氣,連忙轉身,在前面跌跌撞撞地帶路。
趙美蓮家離得不遠,拐過兩個巷子就到了。
王虎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一個箭步就沖進了屋里。
屋里光線昏暗,馬軍正躺在炕上,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嘴唇發黑,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他雙眼緊閉,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馬軍哥!”
王虎一個箭步沖到床邊。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馬軍那條受傷的腿上!
只見馬軍的右小腿,已經腫得跟大腿一樣粗,皮膚被撐得油光發亮,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黑紫色。
在腳踝上方的位置,兩個清晰無比的牙印,正往外滲著黑血。
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開始腐爛發黑,散發著一股惡臭。
王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馬軍腫脹的小腿上輕輕一按。
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王虎深吸一口氣,道:
“這不是普通的土蛇咬的,從傷口發黑壞死的情況看,我高度懷疑……是眼鏡蛇!”
“啊?!”
趙美蓮的臉,唰的一下,徹底沒了血色,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她抓住王虎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虎子!虎子你可得救救他啊!我們家可不能沒有他啊!”
王虎看著她,面色凝重。
“命,能保住。”
趙美蓮一聽,頓時松了口氣,眼淚流得更兇了。
“能保住命就行!能保住命就行!”
王虎卻沒有絲毫輕松,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
趙美蓮的心,又被這兩個字給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什么?”
“但是,會留下后遺癥。”
王虎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