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把你的注意力,放到你的呼吸上。”
“先呼。”
“再吸。”
“別用蠻力去控制它,就讓它自然地流動。”
幾分鐘后,李建軍感覺自已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奇妙之中。
王虎的聲音,再次響起。
“準備好了嗎?”
“嗯。”
李建軍沉聲應道。
“好。”
“現在,想象你全身的力氣,就像一條大河。”
“河水的源頭,在你的腳底。”
“它順著你的雙腿奔涌而上,匯入你的腰腹,再通過你的脊柱,你的肩膀……”
“最后,從你的拳頭上,狠狠地鉆出去!”
“打!”
王虎最后一個字,如同平地驚雷!
李建軍渾身一震,幾乎是下意識地,按照王虎的引導,再次轟出了一拳!
“砰!”
一聲悶響!
這一拳,沒有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氣勢,甚至連風聲都小了很多。
但是!
李建軍的眼睛,卻猛地睜開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
他低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的拳頭。
剛才那一瞬間……
他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熱流,真的像王虎說的那樣,從腳底板竄起,擰成一股,最后從拳鋒上炸開!
那一拳打出去的感覺,和之前數十年里打出的任何一拳,都完全不一樣!
力量更加更加集中!
也更加……恐怖!
李建軍抬起頭,看向王虎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兄弟間的佩服。
而是……學生對老師一般的敬畏!
王虎看著李建軍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
他坐回馬扎上,重新拿起一串還沒吃完的腰子,慢悠悠地吃著。
“感覺到了就好。”
“這只是第一步。”
“想把氣這個東西練好,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建軍還沉浸在剛才那種奇妙的感覺里,他握了握拳,又松開,再握緊。
他感覺自已的拳頭,仿佛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兄弟,我……”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一張糙臉漲得通紅。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以前我練的,都是死勁!是用肌肉在打人!”
“你教我的,是用整個身子在打人!”
王虎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孺子可教。”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柔弱的女人聲音傳了過來。
“兩個帥哥,還沒吃好呢?”
“既然你們不肯免單,那我就只能送給你們一些東西吃了。”
“千萬別客氣。”
兩人回頭一看,正是燒烤攤的老板娘白玉蘭。
她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盤,盤子里放著兩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生蠔,還有一碟剛拍好的黃瓜。
“老板娘,你太客氣了。”
“沒啥客氣的,剛才要不是你,我這攤子今天就得被砸了。”
白玉蘭的眼睛里,還帶著一絲后怕,但更多的是對王虎的感激。
“來,剛烤好的,趁熱吃。”
她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
“咳……咳咳!”
白玉蘭忽然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那咳嗽聲,不是普通的嗓子癢,而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帶著一種沉悶的聲音。
李建軍沒當回事,只是關心道:“老板娘,你這是感冒了?”
白玉蘭連忙擺手,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
“可能是……咳……可能是這油煙嗆的。”
她說著,又忍不住咳了兩下。
王虎的眉頭,卻在不經意間,輕輕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咳嗽的聲音,不對勁。
他心念一動,透視能力瞬間發動。
他的視線,落在了白玉蘭的身上。
視線先是穿透了她那件單薄的白色T恤。
然后是那件粉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內衣。
在之后,那對飽滿,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但王虎的注意力,卻根本不在于此。
他的視線繼續深入,穿過肌膚,穿過肋骨,落在了她的肺部。
左邊的肺葉,很健康。
但右邊的肺葉上……卻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陰影。
一個典型的,肺結節!
王虎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常年做燒烤,被這濃重的油煙熏著,確實容易有肺結節這種毛病。
他收回了目光,表情恢復了正常。
“老板娘。”
他開口了。
“嗯?怎么了帥哥?”
白玉蘭正準備轉身回攤子,聽到王虎叫她,便停下了腳步。
王虎指了指她的胸口,語氣很隨意。
“你這咳嗽,聽著有點不對勁啊。”
“有空啊,還是去醫院看看,拍個片子。”
白玉蘭一聽,頓時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苦澀。
“哎喲,帥哥,我這就是老毛病,哪有那么金貴。”
“再說了,去一趟醫院,掛號、拍片、拿藥,不得大幾百塊錢?”
“我這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我閨女下學期上初三,要報補習班,到處都要花錢。”
她嘆了口氣。
“沒時間,也沒那個閑錢。”
“我回頭去藥店買點止咳糖漿喝喝就行了,不是什么大問題。”
李建軍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兄弟,老板娘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估計就是累著了。”
王虎卻搖了搖頭,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看著白玉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板娘,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你這咳嗽,可不是普通的咳嗽。”
“如果我沒猜錯,你肺上,可能長了東西。”
“東西?”
白玉蘭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王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醫學上,管這個叫結節。”
“現在可能還不大,不痛不癢的,你就覺得是小毛病。”
“可你要是不管它,讓它一直長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變成癌癥!”
“轟!”
最后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白玉蘭的腦海里炸開!
癌……癌癥?!
白玉蘭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一片!
她端著空盤子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哐當……”
盤子沒拿穩,掉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她的嘴唇哆嗦著,看著王虎,眼神里充滿了后怕。
“帥……帥哥……”
“你……你別嚇我啊……”
“我這可不是在嚇唬你。”
王虎看著白玉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聲音平靜道。
“老板娘,我是在救你。”
旁邊的李建軍也懵了,他看看王虎,又看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白玉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
他從沒見過王虎用這么嚴肅的口氣說話。
白玉蘭的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你是醫生嗎……”
王虎淡淡一笑,拿起了桌上的一根牙簽,剔了剔牙。
“我在我們清水村,就是村醫。”
“鄉里鄉親的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都是我給看的。”
“我看的病人,比你這攤子上烤的串兒還多,什么樣的病我沒見過?”
“那……那怎么辦?”
“王……王大夫……”
她對王虎的稱呼都變了,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我真的要得癌癥了嗎?”
“我女兒還在上初中啊,她不能沒有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