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虎發動的汽車，秦鳳娥靠在門框上，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舔了舔有些紅腫的嘴唇，眼神里滿是回味。
“這虎子……”
“哪都好，就是……太生性了……”
很快。
王虎開著車，回到了自家院門口。
車剛停穩，王翠就從屋里迎了出來。
她看到王虎從車上搬下來兩個藍色的大空桶，還有一大袋子吃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虎子，你咋去了這么久？”
“你去借兩個桶，能借一個多小時啊？”
王翠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了他手里的塑料袋。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
他臉上卻不動聲色。
“哦，秦姐超市里進了一批貨，人手不夠，我幫著搬了點東西，就耽擱了一會兒。”
“這是給她幫忙，她送我的。”
他隨便扯了個借口。
王翠打開塑料袋看了看，里面全是面包和火腿腸。
“秦鳳娥還真大方。”
她隨口說了一句，也沒多想。
王虎這邊，已經拎著兩個空桶就大步走進了廚房。
灶上的火已經熄了。
鍋蓋早就被王翠打開散熱了。
涼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直接裝桶。
王虎拿勺子盛了兩口，嘗了嘗。
一股濃郁的草藥清香，充斥整個口腔！
好喝！
王虎把其中一個大桶放在地上，拿起水瓢，一瓢一瓢地往里舀。
深褐色的茶湯在桶里晃蕩著，很快就裝滿了大半。
王虎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
太陽已經快到頭頂了，馬上就到中午了。
山上的村民們，肯定早就渴得不行了。
他決定先把這桶涼了的送上去，讓他們先解解渴。
王虎蓋上桶蓋，單手就把那裝了將近二十升水的大桶給拎了起來，穩穩當當。
他走出廚房，對著院子里的王翠喊了一句。
“嫂子！”
“鍋里剩下的藥渣別倒，你再加滿水，幫我再熬一鍋！”
王翠聞言應道：
“行！”
“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王虎點點頭，沒再多說，把水桶抱上車，發動車子，又朝著后山的方向開去。
很快，王虎就到了山腳下。
他把那沉甸甸的水桶從車上搬下來，一手提著，大步流星地就往山上走。
等他提著水桶出現在山坡上時，正在埋頭苦干的村民們一下子就看見了他。
“虎子回來了！”
孫牛第一個喊出聲，他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汗。
王虎把水桶往地上一放，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手，扯著嗓子喊道：
“大伙兒都停一停手里的活兒！”
“過來喝口涼茶，解解渴！”
這話一出，整個山坡上干活的人，全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太好了！正渴得嗓子冒煙呢！”
大家伙兒一窩蜂地圍了過來，手里都拿著自已的水杯。
不少人的杯子早就空了，現在看到這一大桶涼茶，眼睛都放著光。
“都別急，排好隊，人人有份！”
王虎笑著打開桶蓋，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水瓢，開始給大伙兒分發涼茶。
涼茶倒進杯子里，光是聞著那股清爽的藥香味，就讓人覺得暑氣消了一半。
“痛快！”
“這涼茶好喝！喝下去，渾身上下都舒坦了！”
“還是虎子想著咱們啊！”
“就是！要沒虎子，這么熱的天，咱們今天非得有幾個中暑的不可！”
……
與此同時，大王村，劉燕家。
破舊的院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砰！
一聲巨響，木門板都差點飛了出去。
馬六叼著煙，帶著四五個紅毛綠毛的小混混，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劉燕！給老子滾出來！”
馬六扯著嗓子，朝著屋里大吼一聲。
屋里，正在給父親喂藥的劉燕，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藥碗都差點掉在地上。
劉老漢更是被驚得一陣猛咳。
“咳……咳咳……是……是馬六那畜生又來了……”
劉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放下藥碗，咬了咬牙，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馬六！你還想干什么！”
劉燕站在門口，鼓起勇氣，對著院子里的幾人喊道。
馬六看到劉燕，臉上立刻露出一抹邪笑。
“干什么？”
“老子來收賬！”
劉燕氣得渾身發抖。
“收什么賬！”
“虎子哥不是已經把兩萬塊本金都給你了嗎？”
“還把欠條給燒了！”
“你沒有欠條，憑什么還來要錢？”
馬六聽到“虎子哥”三個字，眼角就是一陣抽搐。
他心里的怨毒，瞬間就涌了上來。
“嘿嘿……”
馬六陰冷地笑了起來。
“本金是給了，欠條是燒了。”
“可你爹欠老子的利息，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劉燕氣得眼圈都紅了。
“你……你這是不講理！”
“講理？”
馬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劉燕。
“老子要是講理，那他媽還能叫馬六嗎？”
他身后的幾個混混，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一個個眼神不善地在劉燕身上來回打量。
“就是！跟咱們六哥講理？你這小妞兒是腦子壞了吧？”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必須把錢拿出來！”
劉燕被他們逼得連連后退，后背都抵在了門框上。
“我……我們家沒錢！”
“沒錢？”
馬六的笑容變得愈發猙獰。
他伸出那只好手，猛地朝劉燕的下巴捏了過去。
劉燕嚇得尖叫一聲，偏頭躲開。
“沒錢也行。”
馬六的手落了個空，也不生氣。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飾。
“那跟咱走一趟！”
另一個混混也跟著起哄，搓著手，笑得無比下流。
“對！把咱們六哥伺候舒坦了，說不定這錢就不要了！”
“何止是六哥啊！咱們哥幾個，可都好久沒嘗過葷腥了！”
“到時候，把你綁去六哥家里，讓大家伙兒樂呵樂呵！”
這話一出口，劉燕嚇得頭皮發麻。
“你們……你們是畜生！”
“老子今天就當一次畜生給你看看！”
說罷，馬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兄弟們，動手，把這娘們給我帶走！”
聞言，馬六身后一群混混頓時沖了上去，抬起劉燕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