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目光落在孟霜的身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躺到床上去?!?/p>
他指了指床鋪。
孟霜乖乖躺到了床上,然后閉上了眼睛。
王虎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孟霜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她從未在一個男人面前如此……
王虎伸出兩根手指,動作快如閃電,在她胸口幾處大穴上迅速點過。
“記住,待會兒不管發生什么,都別動。”
“否則,神仙難救?!?/p>
孟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把眼睛閉得更緊了。
下一秒。
一絲刺痛感,從她胸口的“膻中穴”傳來。
孟霜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她強行咬住嘴唇,將那聲驚呼咽了回去。
那根銀針刺入皮肉,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反而,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針尾,緩緩注入了她的經脈。
那暖流一開始很微弱,像冬日里的一縷陽光。
緊接著。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王虎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一根根冰冷的銀針,被他精準地刺入孟霜胸口的各大穴位。
每一針落下,都會有一股新的暖流匯入。
那些暖流,在她枯竭的經脈中奔涌起來。
孟霜感覺自已的整個胸部,都像被泡在溫泉里一樣,暖洋洋的。
之前胸部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正在被這股暖流一點點地驅散。
這……這是什么醫術?
孟霜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虎這幾根小小的銀針,竟然讓她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感受到了久違的舒暢!
他不是騙子!
他真的有真本事的!
還不等孟霜細想。
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傳遍全身。
“嗯……”
孟霜不由自主的哼了一聲。
……
門外。
蔣飛正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他把耳朵死死地貼在門板上,想聽清里面的動靜。
就在這時,孟霜那一聲壓抑的悶哼,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蔣飛的腦袋“嗡”的一聲,血氣瞬間沖上了頭頂。
這聲音……
那個姓王的王八蛋,他果然沒安好心!
他哪里是在治病,他分明就是在……
“操!”
蔣飛的眼睛瞬間紅了。
孟霜臨進去前警告他的話,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王八蛋!你他媽給我開門!”
他怒吼一聲,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木門上。
“砰!”
木門發出一聲巨響,劇烈地晃動起來。
屋里。
王虎正捻動著最后一根銀針,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不容有任何差池。
門外突如其來的巨響,讓他眉頭猛地一皺。
“別進來!”
王虎厲聲喝道。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真氣源源不斷地通過銀針,導入孟霜體內。
孟霜也聽到了蔣飛的吼聲,嚇得臉色煞白。
“蔣飛!你瘋了!住手!”
“砰!砰!砰!”
蔣飛的踹門聲越來越重了。
“姓王的!你再不開門,老子今天就拆了你這破房子!”
“砰!”
一聲巨響。
門栓再也承受不住,應聲斷裂。
蔣飛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沖了進來。
當他看清里屋的情形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到了孟霜。
看到了她赤著上身,胸口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也看到了王虎。
看到了他的一只手,正按在孟霜的胸口上。
“我操你媽!”
蔣飛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引爆,他像一頭發瘋的公牛,嘶吼著朝王虎沖了過去。
“我殺了你!”
就在這時。
“噗!”
躺在床上的孟霜,忽然猛地弓起身子,張開嘴,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噴出這口黑血之后,孟霜便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回了床上。
蔣飛看到這一幕,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孟霜……死了?
被這個鄉巴佬,用幾根銀針給治死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蔣飛的嗓子眼里發出一聲咆哮。
“你他媽的把她給治死了!”
他吼完,就掄起砂鍋大的拳頭,朝著王虎的后腦勺就狠狠砸了下去!
然而。
王虎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連頭都沒回。
就在蔣飛的拳頭即將砸中的前一剎那。
他猛地一側身。
蔣飛勢大力沉的一拳,擦著他的肩膀,落了個空。
“你還敢躲?”
蔣飛一擊不中,更是怒火攻心,借著前沖的慣性,另一只拳頭又朝著王虎的面門呼嘯而來。
“你個庸醫,居然治死了孟霜,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這一次,王虎沒有再躲。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蔣飛一眼,只是不耐煩地抬起了左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屋里回蕩。
蔣飛那志在必得的一拳,被王虎輕描淡寫地用手掌接住,穩穩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怎么可能?!
蔣飛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自已最清楚不過,就算是一塊磚頭也能被他輕易砸碎!
可眼前這個男人……
他竟然只用一只手,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接住了?
王虎依舊沒有看他,眼神始終落在床上氣若游絲的孟霜身上。
“你冷靜點,孟霜沒死,她剛才吐出來的,是病灶里的淤血和毒素?!?/p>
王虎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鄙夷。
“你這種蠢貨,懂個屁。”
“你放屁!”
蔣飛被這句輕蔑的話徹底激怒,他瘋狂地想把自已的拳頭抽回來,卻發現自已的手像是被一只鐵鉗死死夾住,根本動彈不得。
“你當我是傻子嗎?人都吐血昏死過去了,還是好事?”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他媽一定弄死你!”
“交代?”
王虎終于緩緩轉過頭,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想要什么交代?”
“我……”
蔣飛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但話趕話到這,他只能硬著頭皮吼道。
“你他媽的給我松手!”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捏著蔣飛拳頭的手指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地響徹整個屋子。
“??!”
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從蔣飛的嘴里爆發出來。
他的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
王虎隨手一甩,就像扔一件垃圾一樣,將蔣飛扔到了一邊。
還沒等蔣飛站穩。
王虎抬起右腳,看似隨意地一腳踹在了蔣飛的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蔣飛的左腿膝蓋,直接被踹得反向彎折。
“撲通!”
蔣飛的身體像一灘爛泥,瞬間癱倒在地。
他抱著自已變形的手腕和膝蓋,疼得滿地打滾。
王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現在,你還需要交代嗎?”
蔣飛疼得渾身抽搐,看向王虎的眼神里,除了痛苦,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這個男人……
是魔鬼!
他只用了兩下,就廢了自已的一手一腳!
王虎輕蔑地哼了一聲。
“廢物?!?/p>
說完,王虎便不再看他一眼。
他轉身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孟霜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