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腦,有很多區域,有的負責思考,有的負責記憶。”
“我要做的,就是用銀針,暫時阻斷他們負責思考和撒謊的那一部分。”
王虎說得云淡風輕,吳茹三人聽后,卻已經開始后怕了。
“針扎下去之后,人會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就像是傻了一樣。”
“在這種狀態下,他們的大腦只會剩下最原始的記憶。”
“你問什么,他就從記憶里調取什么,根本不懂得怎么去編造謊言。”
孟老爺子聞言,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吳茹他們三人。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既然你們都說自已是清白的,那試一試,又何妨?”
老爺子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三個,誰先來?”
三個人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動,誰也不敢出聲。
孟老爺子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吳茹身上。
“吳茹,你嫁進我們孟家這些年,一直說自已把孟家當自已家。”
“既然如此,就從你開始吧。”
“不!”
吳茹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爸!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
她手腳并用地爬到床邊,想去抓老爺子的手,卻被老爺子避開了。
孟老爺子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冷霜。”
“是。”
冷霜應了一聲,上前一步,手臂一探,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就將癱在地上的吳茹拎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吳茹拼命地掙扎,拳打腳踢,可在冷霜手里,她再怎么掙扎也沒用。
冷霜一用力,直接將她死死地按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王虎則是不急不緩,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鑷子夾起一個酒精棉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每一根銀針。
“別動。”
弄好之后,王虎走到吳茹身后。
“很快就好。”
吳茹被冷霜按著肩膀,動彈不得,只能驚恐地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王虎捏著一根銀針,朝她的后頸扎來。
“你……啊!”
咻!
一聲輕響。
銀針,穩穩地刺入了她后頸的風池穴。
吳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拼命掙扎的身體,也瞬間軟了下來。
王虎面無表情,捻起第二根針。
咻!
這一次,銀針從她的頭頂,刺入了百會穴。
奇特的一幕發生了。
吳茹的身體,徹底不動了。
她就那么靠在椅子上,雙眼睜著,瞳孔卻已經失去了焦距,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孟龍和孟虎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撞在墻上。
這時,王虎來到吳茹面前,盯著她問道:
“現在,回答我。”
“給老爺子下毒的人,是不是你?”
吳茹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她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了幾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字。
“不是我。”
孟龍和孟虎那顆懸著的心,剛剛落下一半。
吳茹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如墜冰窟。
“是……孟龍。”
王虎繼續問道。
“毒藥,在哪?”
吳茹的嘴唇,又一次機械地開合。
“在孟龍的臥室。”
“床底下。”
“第三塊地磚的下面,有一個暗格。”
“毒藥,就在里面。”
這話一出,孟龍的臉變得慘白!
他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完了!
全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孟龍的身上。
孟老爺子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眼睛里,迸發出一股駭人的寒光。
他沒有發怒,更沒有咆哮。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吐出兩個字。
“冷霜。”
“去。”
“是。”
冷霜轉身就往門外走。
不過一分鐘。
冷霜回來了。
她的手里,多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
她走到孟老爺子床前,將瓷瓶遞了過去。
孟老爺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孟龍。”
他緩緩開口。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噗通!”
孟龍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人證!
物證!
俱在!
他知道,自已再也抵賴不了了。
“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手腳并用地爬到床邊,抱著孟老爺子的腿,哭得涕泗橫流。
“我也是一時糊涂啊爺爺!”
“我都是為了孟家好!孟霜她一個女人,遲早是要嫁出去的,龍光集團怎么能落到外人手里!”
“我……”
“來人!”
孟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立刻從門外沖了進來。
“把他給我拖出去!”
“爺爺!不要啊爺爺!我可是你親孫子啊!”
孟龍死死地抱著老爺子的腿,不肯松手。
孟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最后一絲溫情也消失殆盡。
他緩緩抬起腳。
一腳,將孟龍踹開!
“從今天起,孟龍,逐出孟家!”
“族譜除名!”
“我孟某人,沒有你這種狼心狗肺的孫子!”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把還在哭嚎求饒的孟龍拖了出去。
臥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老爺子的目光,又落在了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吳茹和孟虎身上。
“至于你們兩個……”
“從現在開始,吳茹,孟虎,你們在集團的所有職務,全部撤銷。”
“你們,不準再插手任何孟家生意上的事情!”
孟虎聽后,都是面如死灰的樣子。
這,等于是斷了他所有的財路!
這時,王虎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淡淡地開了口。
“事情解決了。”
他走到吳茹身邊,屈指一彈,將她頭頂和后頸的兩根銀針彈了出來。
吳茹身子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我也該走了。”
王虎說完,沒再看任何人,轉身就朝著臥室門口走去。
他來,是為了治病。
病治好了,人也救了,恩怨也了了。
剩下的,就是他們孟家的家事了。
孟國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孟老爺子看著王虎那干脆利落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欣賞。
不貪財,不戀權,事了拂衣去。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眼看王虎一只腳就要邁出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