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們都說是假的,說這顏色,是化學料調出來的。”
王虎接過瓷瓶,只是看了一眼,就笑了。
“他們懂什么?”
“這是汝窯的天青釉,正所謂雨過天晴云破處,這種顏色,十分稀有。”
“你看這釉面,布滿了細密的開片,像是冰裂的紋路,撫摸上去,卻光滑如玉。”
“再看這底部,有三個細小的支釘痕跡,這是典型的芝麻掙釘,是汝窯的獨有特征。”
“這哪是假的,這分明就是一件國寶級的汝窯真品!”
“要是拿出去,整個收藏界都要為之震動。”
“哈哈哈!”
蘇天河再也忍不住,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地在原地走了兩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這雙眼睛沒瞎!”
“那幫老東西,還敢騙我說這是假的!”
他轉過頭,看著王虎,那眼神,別提有多激動了。
“王虎,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重重地拍了拍王虎的肩膀,一臉的滿意。
“王虎,今天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可不能就這么走了!”
“必須留下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喝幾杯!”
王虎剛想開口推辭。
“蘇老,我就不在這添麻煩了吧。”
“麻煩什么!”
蘇天河直接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就這么定了!”
他對著蘇明月吩咐道。
“明月,你先帶王虎去餐廳。”
“我換件衣服,馬上就來。”
“是,爺爺。”
蘇明月應了一聲,然后看向王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先生,這邊請。”
王虎見狀只好點了點頭,跟著蘇明月,走出了書房。
……
蘇家的餐廳,不像大廳那般奢華,反而布置得十分溫馨。
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擺在中央,上面已經擺好了幾樣精致的家常菜。
水晶蝦仁,糖醋鯉魚,東坡肉……
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欲大增。
蘇明月讓王虎落座,自已則坐在了他的對面。
“王先生。”
“我沒想到,你對古董,有這么深的研究。”
王虎淡淡地回了一句。
“以前喜歡看古董相關的書籍,學過一些皮毛。”
這話說得謙虛,但蘇明月卻一個字都不信。
那樣的眼力,豈是“皮毛”二字可以形容的?
就在這時,換了一身衣服的蘇天河,精神抖擻地走了進來。
“來來來!開飯!”
他一坐下,就親自給王虎倒了一杯茅臺。
“王虎,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多喝幾杯!”
“蘇老,我酒量不好。”
“男人怎么能說自已酒量不好!喝!”
蘇天河態度強硬。
王虎無奈,只能端起酒杯。
飯菜上齊,保姆又端上來一鍋熱氣騰騰的烏雞湯。
“來,喝湯,這湯補身體。”
蘇天河給王虎盛了一碗,也給自已盛了一碗。
他端起碗,剛喝了一口。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爺爺!”
蘇明月立刻緊張了起來,連忙起身,走到蘇天河身后,輕輕地幫他拍著背。
“你沒事吧?”
“要不要叫劉醫生過來?”
蘇天河擺了擺手,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沒事,沒事。”
“老毛病了。”
他喘著氣說道。
“一吃熱的東西,就想咳嗽。”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王虎卻停下了筷子。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著蘇天河,忽然開口問道。
“蘇老。”
“你是不是平時手腳也總是冰涼,特別怕冷?”
蘇天河一愣。
“咦?”
“你怎么知道?”
蘇明月也驚訝地看向王虎。
王虎沒有回答,繼續問道。
“而且,你是不是很容易感到疲憊,白天沒什么精神,總想睡覺?”
蘇天河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對!對對對!就是這樣!”
“王虎,你……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王虎神色平靜。
“蘇老,能讓我給你把個脈嗎?”
“把脈?”
蘇天河和蘇明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難以置信。
這小子,難道……
還會醫術?
蘇天河沒有猶豫,直接伸出了自已的手腕。
“來!你給我看看!”
他現在對王虎,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王虎也不客氣,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地搭在了蘇天河的手腕上。
他閉上眼睛,神情專注。
蘇明月則是在一旁,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虎。
過了約莫一分鐘。
王虎睜開了眼睛。
他松開手,語氣篤定地說道。
“蘇老,你這是陽虛之癥。”
“另外,你的肺氣也十分虛弱,所以又會引發咳嗽。”
他用最簡單直白的話,解釋了蘇天河的病因。
蘇天河聽得目瞪口呆。
“陽虛……”
他喃喃自語。
“幾年前,有一個老中醫,也是這么說的!”
“他也給我開了方子,吃了不少,但效果……時好時壞,一直沒能根治。”
王虎點了點頭。
“方子,應該是主補陽氣的,比如用些附子、肉桂之類的。”
“對!就是這些!”蘇天河急忙說道。
“方子大致方向是對的,只可惜還少了幾味藥。”
王虎說道。
“你這病,根在陽虛,光是補陽,如同給一個漏了的桶里加水,效果自然不好。”
“應該在溫補陽氣的同時,加一些鞏固陽氣的藥物,標本兼治,方能見效。”
蘇明月在一旁,已經聽傻了。
她看著王虎,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古玩、功夫、醫術……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他不會的嗎?
“那……王虎,依你看,這該怎么治?”
蘇天河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請教的意味。
“蘇小姐,請你去拿筆和紙來。”
王虎吩咐道。
“啊?哦!好!”
蘇明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著去拿來了紙筆。
王虎接過紙筆,手腕懸空,筆走龍蛇。
很快,一副藥方,就躍然紙上。
字跡,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附子,肉桂,黃芪,桂枝,白芍,生姜,大棗,龍骨,牡蠣。”
他將藥方遞給了蘇天河。
“蘇老,你按這個方子,先抓七副。”
“每日一副,用水煎服。”
“七天之后,你的這些毛病,應該就能好個七七八八。”
蘇天河接過那張薄薄的藥方,卻感覺重若千斤。
他看著藥方上那幾個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是個玄奧無比的藥方。
再抬頭,看看眼前這個氣定神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輕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沖擊著他的內心。
人才!
這他媽的是個絕世的人才啊!
文能鑒寶,武能安邦,甚至還精通中醫!
這樣的年輕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他要是錯過了,他蘇天河就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地滋生!
那就是,一定要讓王虎成為他家的孫女婿!
就在這時。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