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中年夫婦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王虎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中年男人魏大剛上下打量了王虎一眼,也沒把他放在眼里,梗著脖子說道:
“我是這丫頭的爹!老子教育自已女兒,關你屁事?”
“哦?”
王虎冷笑一聲,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在魏嬌嬌紅腫的臉頰上,眼神忽然變得凌厲。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魏大剛抓著魏嬌嬌的那只手腕。
“哎喲!疼疼疼!你干什么!放手!”
魏大剛只覺得自已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骨頭都要碎了,疼得齜牙咧嘴,大聲嚎叫起來。
“老板……”
魏嬌嬌淚眼婆娑地看著王虎。
王虎稍一用力,魏大剛就不得不松開了手。
緊接著,王虎冷冷地看向那個中年婦女劉翠花:
“還有你,松開。”
劉翠花雖然潑辣,但在王虎那充滿殺氣的眼神下,也不由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魏嬌嬌重獲自由,立刻躲到了王虎身后,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渾身顫抖個不停。
“別怕。”
王虎安撫了一下她。
這時。
魏大剛揉著紅腫的手腕,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就算是她的老板,憑什么管我們的家事?這死丫頭是我們養大的,我們要帶她走,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王虎嗤笑一聲,眼神輕蔑道:
“剛才我都聽見了,你們要逼著養女嫁給一個六十歲的家暴老頭,這跟把她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區別?”
“那又怎么樣?”
劉翠花此時也緩過勁來,雙手叉腰:
“我們養了她十幾年,供她吃喝拉撒,難道白養了?”
“現在家里缺錢,她身為女兒,犧牲一下怎么了?那個朱老板說了,只要嬌嬌嫁過去,就給我們二十萬彩禮!二十萬啊!這筆錢能給我們兒子買房付首付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我的天,這還是人嗎?為了給兒子買房,就把養女賣給老頭子?”
“太不要臉了!這是販賣人口吧!”
“這種父母簡直豬狗不如!”
周圍的病人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指責起來。
魏嬌嬌聽到這話,也傷心極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在養父母眼里,自已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變現的商品,只是為了給他們那個不成器的親生兒子鋪路!
“聽到了嗎?二十萬!”
魏大剛無視了眾人的指責,理直氣壯地看著王虎:
“小子,你要是想英雄救美也行啊,你拿出二十萬來!只要你給錢,這丫頭以后就是你的,我們絕不再糾纏!要是拿不出錢,就給老子滾一邊去!”
在他們看來,王虎開個這破醫館,肯定拿不出二十萬。
魏嬌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二十萬……
這對于剛畢業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她不想連累王虎。
“老板……謝謝你……可是……我不能連累你……我還是跟他們走吧……”
魏嬌嬌松開了抓著王虎衣角的手,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她準備邁步的時候,一只溫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誰說我沒錢?”
王虎嘴角一勾,看著眼前這兩個貪得無厭的吸血鬼:
“二十萬是吧?行,這錢我出了。”
“什么?!”
魏大剛和劉翠花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你……你有二十萬?”魏大剛結結巴巴地問道。
“二十萬算個啥。”
王虎冷哼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直接點開銀行轉賬界面。
“報卡號。”
魏大剛和劉翠花對視一眼,隨后將信將疑的報出一串銀行卡號。
王虎手指飛快操作。
“叮!”
不到一分鐘,魏大剛的手機就響起了短信提示音。
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一看,頓時狂喜地叫出聲來:
“到了!真的到了!二十萬!真的是二十萬!”
劉翠花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兩口子高興得像是撿到了金元寶,嘴都快笑歪了。
“既然錢收了,那咱們就把話說清楚。”
王虎找來紙筆,筆走龍蛇,刷刷刷寫下了一份協議。
“這是一份斷絕關系協議書。”
王虎將協議拍在桌子上:
“既然你們把這二十萬當成是一筆買賣,那咱們就按買賣的規矩來。”
“簽了字,拿了錢,從今往后,魏嬌嬌跟你們再無半點瓜葛!她是生是死,是富是貴,都跟你們沒關系!”
“如果你們以后再敢來騷擾她,或者再拿養育之恩說事,別怪我不客氣!”
“這……”
魏大剛猶豫了一下,畢竟這是一張長期飯票。
“不簽?”
王虎眼神一冷。
“不簽就把錢退回來。”
“簽!我們簽!”
劉翠花生怕王虎反悔把錢要回去,連忙搶過筆,在協議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已的名字,又按了個手印。
魏大剛也趕緊簽了字。
“好了,協議生效。”
王虎收起協議,隨手遞給身后的魏嬌嬌:
“收好了,這就是你的賣身契……不對,應該叫自由證書。”
魏嬌嬌捧著那張薄薄的紙,雙手顫抖,淚如雨下。
她終于擺脫了這個噩夢般的家庭。
“行了,錢拿了,字簽了,現在可以滾了嗎?”
王虎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滾滾滾!我們這就滾!”
魏大剛和劉翠花點點頭,喜滋滋地跑出了醫館,生怕晚一秒王虎就會反悔。
看著那兩個絕情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魏嬌嬌終于忍不住,一下子撲到了王虎懷里。
“老板……不,恩人!”
魏嬌嬌泣不成聲。
“這二十萬……我會還給您的……就算做牛做馬,哪怕是用一輩子,我也會還清的!從今天開始,我魏嬌嬌這個人,就是你的!”
一旁的林夢也是感動得直抹眼淚。
王虎看著懷里這個哭成淚人的姑娘,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又安慰了她幾句。
另一邊。
魏大剛和劉翠花兩口子拿著二十萬,興高采烈地找了個銀行把錢存了定期,生怕丟了。
從銀行出來,兩人的興奮勁兒稍微退了一點,這才想起來一件棘手的事兒。
“老公,咱們錢是拿到了,可是朱老板那邊咋交代啊?”
劉翠花有些發愁:
“咱們可是收了朱老板兩萬塊定金的,還打了包票今天肯定把人送過去。”
那個朱老板,全名朱大山,是江市建材市場的一個暴發戶,也是這一片有名的地頭蛇,為人好色成性,手段狠辣。
魏大剛眼珠子骨碌一轉,一臉陰狠地說道:
“怕什么?咱們實話實說唄!就說是神醫堂那個叫王虎的小子,強行把人扣下了,還要打我們!咱們老兩口勢單力薄,哪里是那個年輕人的對手?”
“這……這不是把禍水往那個王老板身上引嗎?”
劉翠花雖然壞,但也沒想到自家男人這么壞。
“哼!那小子剛才差點捏斷我的手,還逼著咱們簽協議,不讓他吃點苦頭,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魏大剛惡狠狠地說道:
“再說了,朱大山是什么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要是讓他知道有人敢搶他的女人,他能饒了那個王虎?到時候兩虎相爭,咱們坐山觀虎斗,豈不美哉?”
“高!實在是高!”
劉翠花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朱大山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