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江市大發(fā)建材公司,老板辦公室內(nèi)。
一個禿頂,滿臉橫肉的老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fā)上。
這人正是朱大山。
“朱老板!朱老板您可要給我們做主?。 ?/p>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魏大剛和劉翠花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天搶地起來。
朱大山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問道:“哭什么喪呢?人呢?我那如花似玉的小媳婦兒呢?”
“朱老板,本來我們都要把嬌嬌帶來了,可是……可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魏大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編故事:
“市政府對面那個神醫(yī)堂,老板叫王虎,那小子不僅把嬌嬌給扣下了,還把我們老兩口毒打了一頓!他說……他說……”
“他說什么?”朱大山臉色一沉。
“他說朱大山算個屁!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也想吃嫩草?他說魏嬌嬌現(xiàn)在是他的女人,每天都要給他端茶倒水,伺候他睡覺,誰敢動他的女人,他就廢了誰!”
“砰!”
朱大山猛地一拍桌子。
“媽的,豈有此理!”
朱大山氣得渾身肥肉亂顫,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
“在江市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人敢這么跟我朱大山說話?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他朱大山雖然不是什么大老板,但也養(yǎng)著幾十號打手,在這一片誰見了他不得叫聲爺?
如今一個開破診所的小子,竟然敢搶他的女人,還羞辱他?
這要是傳出去,他朱大山以后還怎么混?
“是真的啊朱老板!您看我的手腕,差點被他掰折了!”
魏大剛伸出紅腫的手腕,一頓賣慘。
“那小子囂張得很,完全沒把您放在眼里!”
“好!很好!”
朱大山怒極反笑:
“神醫(yī)堂是吧?王虎是吧?”
說完,朱大山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吼道:
“剛子!帶上二十個兄弟,拿上家伙,跟我走!去神醫(yī)堂!”
魏大剛和劉翠花跪在地上,低著頭,交換了一個陰險的眼神,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獰笑。
……
神醫(yī)堂。
下午五點半,病人都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
王虎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招呼兩個小助理關(guān)門下班,順便再去哪里搓一頓好的。
“夢夢,嬌嬌,收拾一下,準備下班了!”
“好嘞!”
魏嬌嬌此時心情已經(jīng)平復(fù)了許多。
三人收拾好,才剛走出門口,還沒來得及出門。
只見四五輛黑色的面包車,橫七豎八地停在了神醫(yī)堂門口,直接把去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車門拉開,一個個紋龍畫虎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足足有二十多號人,黑壓壓的一片,瞬間就把神醫(yī)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這是怎么回事?”
林夢看到這場面,嚇得往后縮了縮身子。
魏嬌嬌更是渾身一顫,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此時,人群分開。
朱大山披著一件黑色風衣,嘴里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在幾個心腹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神醫(yī)堂。
他目光陰狠地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王虎身上,冷笑一聲:
“你就是王虎?”
王虎臨危不亂:
“正是,怎么?來看病的?掛號費五十,排隊去。”
“我看你大爺!”
朱大山喝罵一聲,隨即臉色猛地一沉,看向王虎:
“小子,聽說你很狂???敢搶我的女人?”
王虎正眼看了朱大山一眼,淡淡地說道:
“第一,她不是你的女人,她是我的員工。”
“第二,我狂不狂,那是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錢關(guān)系?”
“第三,帶著你這群狗腿子,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別弄臟了我的地?!?/p>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混混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虎。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沒看到外面圍了二十多號人嗎?竟然還敢這么跟朱爺說話?
“哈哈哈哈!”
朱大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
“好!有種!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不知死活嗎?”
笑聲戛然而止。
朱大山滿臉橫肉顫抖,指著王虎,語氣森然:
“小子,今天你要是想活命,只有一條路?!?/p>
“跪下,給爺爺磕三個響頭?!?/p>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魏嬌嬌身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還有,讓那個小賤人過來給我洗腳按摩,她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也許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王虎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搖了搖頭:
“本來想安安靜靜下個班,為什么總是有這種不知死活的蒼蠅來惡心人呢?”
“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
王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什么?!”
朱大山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一股勁風撲面而來。
下一秒。
王虎并沒有動手,而是一只腳用力狠狠一踩,直接踩在了朱大山的腳上!
朱大山整張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他雙手死死地抱著自已的腳,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的腳!我的腳指頭都被踩扁了,啊啊啊!!”
十指連心,更何況是整個腳掌被硬生生踩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混混都懵了。
太快了!
快到他們根本沒看清王虎是怎么過來的!
“你……你敢打朱爺?!”
那個黃毛混混最先反應(yīng)過來,舉起手中的家伙,嘶吼道:
“兄弟們!給我上!弄死他!給朱爺報仇!”
“殺啊!”
二十幾個混混回過神來,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家伙,如同潮水般向王虎涌來。
魏嬌嬌和林夢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抱在一起,閉上了眼睛不敢看。
“砰!砰!砰!”
王虎如同虎入羊群,閑庭信步。
他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個混混倒飛出去。
“?。∥业氖?!”
“我的腿斷了!”
“媽呀!這是人嗎?!”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二十多號人,此刻全部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大腿,哀鴻遍野,慘叫連連。
“這……這……”
躺在地上還在哀嚎的朱大山,此刻看著這一幕,嚇得連疼都忘了。
這是什么怪物?
一個人單挑二十個拿著家伙的壯漢,竟然毫發(fā)無損?而且只用了一分鐘?
王虎慢慢走到朱大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別……別過來……”
朱大山嚇得屁滾尿流,顧不上腳上的劇痛,拼命地往后挪動身體,直到后背抵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剛才你說,要讓誰給你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