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軒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指著王虎的鼻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姐,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就這貨?神醫?我看是獸醫吧!毛都沒長齊,也敢稱神醫?”
來之前,在車上林若雨就特意提醒過王虎,林家內部矛盾重重。
尤其是林浩軒,更是處處針對她,讓王虎多擔待。
王虎當時只是一笑置之,沒想到這剛一見面,這小子的嘴臉比想象中還要惡心。
“就是啊,若雨姐。”
這時候,一直躲在后面看戲的林國梁的女兒,林曉曉也湊了上來。
她陰陽怪氣地上下打量著王虎,捂著嘴笑道:
“咱們林家雖然有錢,但也不能這么被人當豬宰啊。”
“這種人我在大街上見多了,隨便學點東西,就敢出來招搖撞騙,喂,要飯的,趕緊滾蛋,這兒也是你能進的地方?”
面對這兩人的譏諷和辱罵,王虎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林浩軒,林曉曉!你們夠了!”
林若雨憤怒地站起身,擋在王虎身前:
“王先生是我費盡心思請來的,你們若是再敢無禮,別怪我不講情面!”
“哼,情面?若雨啊,不是二叔說你。”
林國梁搖著頭,一臉不屑地插話道:
“你看看這小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氣,連張神醫都束手無策的病,他能治?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此時,張神醫也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年紀輕輕的王虎,眉頭緊緊皺起,作為江南杏林界的泰斗,他有著自已的傲氣。
自已剛剛才下了“死刑”判決書,這小丫頭轉頭就拉來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要試一試,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林董。”
張神醫轉過身,臉色有些難看地對著林國棟說道:
“令尊之癥,乃是離魂絕癥,老夫行醫六十載,尚且無力回天,這位小友年紀尚輕,若是讓他胡亂施治,恐怕連最后的體面都保不住啊。”
張神醫這話,分量極重。
林國棟本來就對王虎的外表持懷疑態度,現在聽到權威專家這么說,心里那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是啊,張神醫都治不好的病,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怎么可能治得好?
想到這,林國棟嘆了口氣,對著王虎揮了揮手,語氣還算客氣:
“這位小兄弟,若雨也是救父心切,我不怪你,這里不需要你了,請回吧。”
這是下了逐客令了。
林浩軒和林曉曉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這就是自取其辱的下場。
“爸!”
林若雨急了,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臂,急切地喊道:
“之前請了多少名醫,也都說沒救,結果呢?爺爺越來越重!”
“現在既然張神醫也沒辦法,那為什么不讓王先生試試?萬一……萬一真有奇跡呢?”
“胡鬧!”
林國棟眉頭緊鎖。
他是擔心萬一王虎胡亂扎針,導致父親當場暴斃。
到時候二弟一家肯定會借題發揮,說長房引狼入室害死老爺子,那林家真的就要大亂了!
可是看著女兒那雙通紅、充滿了祈求的眼睛,林國棟那一顆堅硬的心又軟了下來。
沉默了良久。
林國棟終究是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一直沉默不語的王虎,沉聲道:
“好,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能回答上來,證明你有真才實學,我就讓你一試!”
王虎挑了挑眉,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
“第一,你師承何處?師父是誰?”
林國棟死死盯著王虎的眼睛。
在中醫界,師承極為重要,名師出高徒,這是鐵律。
王虎聳了聳肩,淡淡道:
“無門無派,自學成才。”
這話一出,屋里頓時響起一片嗤笑聲。
林國棟的心涼了半截,強忍著怒氣繼續問道:
“第二,你有多少年的行醫經驗?”
王虎如實回答:“不到一年經驗。”
“那就是啥也不會咯?”
林浩軒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林國棟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覺得自已簡直是瘋了,才會對這么個不靠譜的人抱有希望。
但他還是不死心,咬著牙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第三,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沒有。”
王虎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
“不過,雖然我無證無派,但此病,我能治。”
“夠了!”
林國棟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吼道:
“簡直是荒唐!我林家雖遭大難,但也容不得你這種江湖騙子來消遣!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他徹底失望了。
一個沒師承、沒經驗、沒證件的“三無”人員。
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能治好張神醫都治不好的離魂癥?
這不是拿他父親的命開玩笑是什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浩軒笑得直拍大腿:
“姐,你聽聽,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啊!你要是想害死爺爺直說,不用找這種蹩腳的演員!”
就連一直自持身份的張神醫,此刻也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醫道一途,博大精深,豈是你這種黃口小兒能隨意褻瀆的?”
面對千夫所指,面對眾人的嘲笑。
王虎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卻突然變得深邃如海。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開來,竟讓原本嘈雜的房間瞬間安靜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張神醫身上,道:
“你也配叫神醫?”
王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張神醫臉色一僵,隨即勃然大怒:“你說什么?!”
王虎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張神醫:
“我說,你救不了,那是你修為不夠,是你醫術不精,是你見識短淺!”
“天下之大,奇人異士眾多,你自已是個井底之蛙,就以為這天底下沒人能破這離魂之局了?簡直可笑!”
“你……”
張神醫氣得胡子亂顫,手指哆嗦著指著王虎。
“好好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
“既然你口氣這么大,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如何治療?”
“若是你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老夫今日拼著這張老臉不要,也要讓人把你打出去!”
王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掃過那些滿臉貪婪與惡毒的林家人,最后落在林國棟和林若雨身上:
“怎么治,那是我的獨門秘術,無可奉告!”
“但我王虎今日把話放在這!”
他指了指床上氣若游絲的林鎮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要讓我出手,我就能讓他蘇醒過來。”
“要是治不好林老,我這條命,任憑你們處置!”
“但要是我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