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淮海市中心醫院。
林辰已經做完胸骨手術,被護士推了出來。
“啊啊啊啊!!!王虎!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辰像個瘋子一樣,瘋狂地一拳接一拳砸在墻上。
哪怕指關節鮮血淋漓,也無法平息他心頭的屈辱和仇恨。
可是發泄完之后,林辰的眼神又變得無比陰沉。
王虎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以自已現在的實力,就算再練上十年,也不可能是王虎的對手!
“難道我林辰這輩子,都要被那個穿人字拖的窮屌絲踩在腳下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就在林辰快要陷入絕望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極其陰冷的身影。
那是他的親師叔,滄瀾宗曾經的長老之一,厲天邪!
十五年前,厲天邪因為在宗門內偷偷修煉一種極其陰毒的邪功“黑心掌”,被師傅葉霸天逐出了滄瀾宗!
但林辰卻偶然得知,厲天邪這些年一直隱居在淮海市,那門詭異恐怖的“黑心掌”更是已經大成!
“黑心掌一旦練成,雙掌蘊含劇毒,能夠瞬間腐蝕武者的經脈和丹田!”
“只要我能求師叔教我黑心掌,出其不意地給王虎那小畜生來上一掌,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無疑!”
林辰的眼中閃過一抹兇光。
為了報仇,為了奪回青萱師妹,他已經徹底不要命了!哪怕是墜入魔道,他也必須要把王虎弄死!
當晚,他便找到了師叔,跪在了對方面前:
“師叔!求您傳我黑心掌!我要殺人!”
“怎么?堂堂名門正派的內門天驕,竟然跑來求我這個被逐出師門的廢人?”
林辰聽后,往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師叔!只要您肯把黑心掌傳給我,幫我報仇雪恨!”
“我發誓,等我將來當上滄瀾宗宗主,一定風風光光地把您迎回宗門!”
“不僅如此,我還會把葉霸天那個老東西千刀萬剮,替師叔您報當年的廢功之仇!”
聽到這句話,厲天邪嘿嘿一笑。
“好!好一個欺師滅祖的乖師侄啊!”
厲天邪猛地站起身,看向林辰,道:
“想學黑心掌,可以。”
“但黑心掌乃是極陰極毒的邪功,想要速成,就必須用劇毒之物浸泡雙臂七七四十九個時辰!”
“那種萬毒噬骨的痛苦,簡直生不如死,你這細皮嫩肉的,扛得住嗎?”
林辰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王虎那張輕蔑的臉,以及青萱師妹看自已時那震驚失望的眼神。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把王虎那個雜碎碎尸萬段!”
“別說是萬毒噬骨,就算是讓我現在下十八層地獄,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厲天邪看著林辰這副模樣,十分滿意地放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夠狠!有老夫當年的風范!”
……
與此同時,王虎家中卻是一片溫馨。
王虎系著圍裙,在廚房里把大鐵鍋顛得上下翻飛。
“刺啦……”
伴隨著一陣熱油爆香的聲音,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紅燒肉,還有紅燒排骨被端上了餐桌。
“哇!好香啊!”
趙鈺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兩眼放光。
王虎摘下圍裙,順手刮了一下她挺翹的鼻梁。
“趕緊去洗手,小饞貓。”
“遵命!王大廚!”
兩人相對而坐,正吃得溫馨熱烈。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劇烈地振動了起來。
王虎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喂,哪位?”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中年男人低沉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王虎,王先生嗎?”
這聲音透著一股子干練,一聽就不是普通人。
王虎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回道:“是我,你是誰?”
對面的男人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王先生您好,我是陳老的秘書,我姓周。”
王虎挑了挑眉,立刻想起了早上那個遞給他名片的中山裝老頭。
“哦,陳老啊,他身體出狀況了?”
“沒有沒有,托您的福,陳老身體現在感覺很好。”
周秘書頓了頓,繼續說道:
“是這樣的,陳老想請您現在來家里一趟,不知道您這邊方不方便?”
王虎看了一眼對面的趙鈺。
趙鈺正乖巧地咬著一塊排骨,沖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正事要緊。
王虎想了想,干脆地說道:“行,可以。”
“太感謝了!地址我這就發到您的手機上,麻煩您跑一趟了。”
電話掛斷。
“叮”的一聲,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王虎掃了一眼地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吃飽了嗎?我要出去一趟。”
趙鈺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來幫他拿過外套。
“早去早回,自已注意安全,這位陳老可不是一般人。”
“放心吧。”
王虎穿好外套,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
半小時后,王虎的車子在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老舊小區大門前停了下來。
剛進小區,他就看到昏暗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身板筆挺,留著寸頭,眼神極其銳利,一看就是軍旅出身。
他站在這破舊的小區里,顯得格格不入。
西裝男一看到王虎,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請問是王先生嗎?”
王虎點點頭:“我是王虎。”
西裝男立刻伸出雙手,用力握了握王虎的手。
“王先生您好,我是陳老的秘書,小周,剛才咱們通過電話的。”
“周秘書,客氣了。”
“陳老已經在樓上等您了,請跟我來。”
周秘書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禮數周到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王虎跟著他,一路來到了三樓。
周秘書停在一扇老式的綠色防盜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陳老,王先生到了。”
“快!快請進來!”
門內立刻傳來了陳老中氣十足的聲音。
門被推開。
陳老依舊穿著早上那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滿臉笑容地站在玄關處。
“小兄弟,大晚上的還折騰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
陳老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了王虎的手腕。
王虎笑了笑:“陳老言重了,閑著也是閑著。”
“快進來坐!”
王虎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目光隨意地掃了一圈。
這房子確實不大,頂多也就八十平米。
客廳中央擺著一套有些年頭的木質沙發,上面墊著布墊。
電視柜上甚至還放著一臺厚重的老式彩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