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家具都很老舊,但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收拾得極其干凈利落。
不過,最吸引王虎目光的,是電視墻上方掛著的幾張黑白老照片。
王虎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微微一縮。
照片上,全都是陳老年輕時和幾個大人物的合影。
其中有兩位,是經常出現在歷史教科書上的絕對重量級人物!
這位陳老,底蘊深得可怕啊!
“寒舍簡陋,小兄弟別介意啊。”
陳老拉著王虎在木沙發上坐下,親自拿起暖壺,在一個茶缸里倒滿了熱水。
“來,喝口茶,這是我托人弄來的,別看賣相不好,但味道正宗得很。”
王虎雙手接過茶缸,吹了吹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好茶,夠勁兒。”
陳老看著王虎,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尋常年輕人要是到了他這里,看到墻上那些照片,早就嚇得多嘴多舌或者戰戰兢兢了。
可眼前這個叫王虎的年輕人,眼神清澈,坐姿放松,沒有絲毫的局促或是討好。
這份定力,絕非常人能有!
“小兄弟,謝謝你了,今天要是沒有你出手,百分之百就交代在那個早餐攤上了!”
陳老放下手里的茶杯,語氣突然變得無比鄭重。
王虎擺了擺手,語氣輕松。
“您老客氣了,對我來說,也就是幾根針的舉手之勞而已。”
陳老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老頭子來說,可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
陳老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年輕的時候天天熬夜,開會,下基層,仗著年輕把身體給透支壞了。”
“現在退下來了,各種毛病全都找上門來了。”
陳老苦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兒女們也都在國外定居了,一年到頭也見不上面。”
“這套老房子,就只剩我一個老頭子住在這兒咯。”
“今天早上發病那一刻,我真以為我要去見馬克思了。”
王虎聽著這番話,心里也有些觸動,他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認真地說道:
“陳老,您把手伸出來,我給您再仔細把把脈。”
“哦?好!好!”
陳老眼睛一亮,連忙把右手放在了茶幾上。
王虎伸出三根手指,穩穩地搭在陳老的寸關尺上。
一分鐘后。
王虎收回手指,眉頭微微皺起。
“小兄弟,怎么樣?”陳老有些緊張地問道。
王虎看著陳老的眼睛,語氣直白地說:
“您老的心臟,確實有大問題。”
“從西醫的角度來說,您這叫重度冠心病,血管已經堵得差不多了。”
“從我們中醫的角度來看,這叫心脈瘀阻,氣血凝滯,是常年勞心勞力留下的病根。”
“您現在就像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必須得進行長期的調理,否則隨時有猝死的風險。”
陳老聽完,臉色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絲苦笑。
“你說的,跟京城那些專家說得一模一樣!”
“他們讓我做搭橋手術,但我這把年紀了,真不想再去手術臺上折騰了。”
陳老突然身子前傾,一把抓住王虎的手腕,眼神熱切。
“小兄弟,你那手針灸神乎其技,能不能請你幫我這把老骨頭調理調理?”
“你放心,老頭子我雖然清貧,但治病的錢還是出得起的!”
王虎看著陳老那滿含希冀的眼神,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錢。”
陳老愣住了:“不要錢?那你要什么?”
王虎指了指周圍簡陋的家具,微微一笑。
“就沖您老退下來還能住這種房子,說明您是個為老百姓干過實事的好官。”
“給您這樣的好官看病,我不收一分錢。”
“如果您老信得過我的手段,以后我每周抽空來給您扎一次針。”
“堅持三個月,我保您心脈暢通,再活個二十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真?!”
陳老激動得渾身直哆嗦,“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小兄弟,你這話可當真?!”
“我王虎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好!好!好啊!”
陳老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了,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搓了搓手,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似乎在做著什么重大的決定。
突然,陳老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虎。
“小兄弟,我老頭子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王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您老直說。”
陳老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凝重。
“我有一個認識了幾十年的老朋友。”
“他最近得了一種極其古怪的病。”
“我托關系請了國內最好的幾個專家,甚至連國外的醫療團隊都來看過了。”
“但所有的醫生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天天衰弱下去。”
陳老死死地盯著王虎的眼睛。
“小兄弟,你醫術通神,能不能請你出馬,幫我這位老朋友看看?”
王虎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查不出原因的怪病?
有意思,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行,沒問題,病人現在在哪?”王虎一口答應下來。
“就在城南!咱們現在就走!”
陳老雷厲風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幾分鐘后。
王虎跟著陳老坐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穿過大半個城市,來到了城南一片極其隱秘的別墅區。
車子剛開到大門口,王虎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門口站崗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物業保安!
而是全副武裝,眼神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真槍實彈的衛兵!
看到奧迪車的車牌,衛兵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直接放行。
“陳老,您這位老朋友,排場夠大的啊。”王虎靠在車窗上,淡淡地調侃了一句。
陳老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
“小兄弟,里面住的,是我以前的老領導。”
“他退下來已經十幾年了,但只要他老人家還喘著氣,這座城,甚至是這個省,天就塌不下來!”
王虎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車子在一棟占地面積極大的中式別墅前穩穩停下。
王虎跟著陳老下了車,推開別墅沉重的大門。
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中藥的苦澀味就撲面而來。
寬敞的客廳里,擺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先進醫療儀器。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在客廳中央的一張特制病床上,躺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這老人看起來比陳老還要蒼老得多,瘦得幾乎只剩下皮包骨頭,眼窩深陷。
陳老走到床邊,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眼眶一紅。
“老領導,我帶著神醫來看您了……”
陳老轉過頭,拉著王虎的手臂。
“小兄弟,這就是我的老領導。”
“他現在的癥狀就是全身無力,完全癱瘓,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但奇怪的是,所有的器官檢查都顯示一切正常,根本查不出病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