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的電話一通,丁寒便聽到話筒里傳過來一個耳熟的聲音。
“誰呀?”有人在問喬麥。
丁寒屏住呼吸,沒有出聲。
“我朋友?!痹捦怖铮瑔帖湹穆曇繇懫?,“麻煩你不要過問我的私事?!?/p>
隨即,話筒里傳來一陣腳步聲。沒一會,喬麥的聲音傳了過來,“丁寒,是我,喬麥。”
丁寒小聲問道:“你在哪?”
喬麥道:“我這邊有位老人過生,我過來慶賀。”
丁寒哦了一聲,試探著問道:“剛才說話的,是趙高吧?”
喬麥沉默了一下,低聲回應道:“是?!?/p>
“今天是趙高家有人過生日,你過去慶賀?”
“是?!眴帖溁卮鸬煤芨纱?,“丁寒,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如果是,我現在就告辭走?!?/p>
丁寒嘿嘿笑道:“我哪敢不舒服啊。再說,你給人慶生,這是禮貌啊?!?/p>
“少給我陰陽怪氣的啊。”喬麥警告他說道:“丁寒,是不是因為趙高?”
丁寒道:“趙高還在糾纏你嗎?”
喬麥笑了,道:“丁寒,你這是什么意思?人家怎么就糾纏了?”
“你喬麥現在是我老婆。他接觸你,就是糾纏你?!倍『行饧睌牡卣f道:“難道不是?”
“我什么時候成了你老婆了?”喬麥逗著丁寒說道:“你是向我求婚了?”
“我會向你求婚?!倍『泵φf道:“我現在不是事業剛起步嗎?”
喬麥沉默著沒說話。
這時,話筒里趙高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喬麥,你在給誰打電話啊?伯伯還在等你切蛋糕呢??爝^去吧。”
“切蛋糕等我干嘛呀?”喬麥的聲音傳了過來,“伯伯自已切呀。”
“你還不知道伯伯的心思呀?”趙高道:“老人家說了,這個蛋糕一定要你親自切?!?/p>
“我不切。”喬麥推辭道:“趙高,麻煩你給伯伯說一聲。我怎么能切蛋糕呢?”
趙高道:“喬麥,伯伯說了,他的這個生日蛋糕啊,一定要讓自已的侄兒媳婦切。你不會讓老人家傷心吧?”
趙高與喬麥的對話,一句句清晰地傳入丁寒的耳朵里。
丁寒聽出來了,趙高嘴里說的“侄兒媳婦”,不就是喬麥嗎?
難道......
“我當然不會讓伯伯傷心。但是,我可不是伯伯的侄兒媳婦?!眴帖湹氖謾C沒掛掉,她的聲音還是通過話筒傳了過來。
“是不是,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一定要讓伯伯過上一個開心的生日,對不對?”
話筒里沒有了聲音。
丁寒急了,沖著話筒喊了起來,“麥子,這個蛋糕你不能切?!?/p>
他不管喬麥能不能聽到,不過他感覺自已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你在跟姓丁的打電話吧?”趙高的冷笑聲傳了過來?!斑@小子陰魂不散啊?!?/p>
“你猜對了。”喬麥的聲音響起,“要不,你與他說?”
丁寒還沒回過神來,趙高的聲音已經從話筒里清晰地傳了過來,“丁寒吧,我是趙高?!?/p>
“我是丁寒。”
“我問你,你給喬麥打什么電話?”趙高的話一開始便咄咄逼人,“我警告你,你再騷擾喬麥,別怪我不客氣?!?/p>
“趙先生,麻煩你說話尊重點。”丁寒回擊過去道:“別人的電話,你接什么?”
“是她讓我接的?!?/p>
“她叫你去死,你去嗎?”
“你去嗎?”趙高反擊了過來。
“如果為她而死,我去。”丁寒毫不遲疑地說道:“趙高,你敢嗎?”
“匹夫之勇。”趙高譏諷道:“丁寒,別讓我小看你。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去死,死不足惜?!?/p>
丁寒道:“這就是我與你的區別?!?/p>
“丁寒,有句話我忘記告訴你了。過去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今天我把話說明白了,希望你自重。你知道嗎?喬麥是我未婚妻!我想,你不希望自已成為第三者吧?”
丁寒冷笑道:“她什么時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了?趙高,你以為這樣一句話,我就會放棄嗎?”
“有些事,不是你這個層次的人能懂的?!壁w高輕蔑地說道:“丁寒,不是我小看你,你想知道這個層級的事,可能需要在下輩子投胎的時候做好選擇?!?/p>
沒等丁寒說話,趙高已經將電話掛了。
丁寒再將電話打過去,發現喬麥的電話已經關機。
趙高的話,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里。
他輕蔑地告訴丁寒,層次決定人生。他是在向丁寒示威,讓丁寒知難而退。
一句“層次”,就將兩個人的身份拉開了遙不可及的距離。
身份這種與生俱來的東西,沒有人能夠改變。
雖然說,有人憑借自已的努力和運氣,改變了命運。但是,刻在骨子里的身份差距,還是會讓人從內心深處生出卑微的念頭。
因此,一個暴發戶,可以一夜產生。而成長為一個貴族,卻需要三代以上的積累。
從趙高的爺爺輩,到他這一代,恰好三代人。
趙高這種出生在官宦之家的子弟,一來到世上,就與底層出身的丁寒他們這類平民百姓,中間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他的輕蔑,猶如一道熾烈的怒火,燃燒著丁寒。
他是從骨子里看不起丁寒。
當然,丁寒沒有被趙高的屈辱打倒。反而,趙高的話,激起了他堅韌不屈的斗志。
他打開購票軟件,點開了飛往燕京的航班查詢。
這一查,發現兩個小時之后,有一架飛往燕京的航班。
他毫不猶豫訂了票。
他像一股風一樣從樓上卷下來。以至于站在客廳的丁媽,差點被他刮倒。
“丁寒,你干什么呀?”丁媽沖著兒子背后喊。
“媽,我去給你搶兒媳婦。”丁寒話沒落音,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一出門,他便被兩道車燈刺激得差點睜不開眼。
丁寒沒顧得上罵人,邁開雙腿便要飛跑。他擔心誤機。
這時,他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是小爺爺呀,你去哪?”
丁寒一聽是李小影的聲音,頓時樂了。
“快,掉頭,送我去機場。”丁寒顧不得解釋,直接命令李小影把車掉頭。
“去機場?”李小影哦了一聲,立即調轉了車頭。等到丁寒上了車,她才好奇地問道:“小爺爺,這么急去機場,趕航班嗎?”
“對?!倍『叽偎溃骸凹佑妥摺!?/p>
“好勒?!崩钚∮靶α似饋?,“小爺爺,我可從沒見著你那么急匆匆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嗎?這個時候趕去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