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爆出鄭志明在月亮島擁有一棟別墅的問題,非但沒讓魏文斌重視,反而讓他有些尷尬了。
如果丁寒提供的信息是準確的,側面就證明紀委的調查工作還存在相當大的漏洞。
紀委工作有漏洞,打的就是他魏文斌的臉啊。
丁寒模棱兩可的一句“搞錯了”,就給搜查鄭志明的事留下來了一個懸念。
魏文斌匯報完了后,回去了紀委。
舒書記在魏文斌走后,當即責備丁寒道:“丁寒,老魏這個人個性非常強。你說的鄭志明在月亮島有別墅,你有證據?”
丁寒小聲說道:“首長,我親眼見過鄭志明帶著人去過別墅過夜?!?/p>
舒書記饒有興趣地追問道:“沒看錯?”
“我保證沒看錯。而且我敢肯定,即便那地方不在鄭志明名下,也一定與他有脫不開的干系?!倍『J真說道:“如果魏書記只搜查他說的幾個地方,一定會很失望。”
果然,省紀委在將鄭志明的辦公室和家全面搜查了一遍后,一無所得。
據說,在他辦公室和家里,僅僅只搜出三萬多的現金。并且,通過銀行系統查詢,鄭志明在銀行沒有任何存款。
紀委的搜查很仔細。搜查不但沒搜出現金,也沒搜出有價證券,字畫古董。更沒像傳說中說的,貪官的家會搜出金銀珠寶來。
換句話說,搜查鄭志明的家和辦公室,搜出來了一個清官。
紀委的搜查結果,讓紀委的工作陷入了被動。
如果找不到鄭志明貪污受賄的證據,怎么能證明他是一個腐敗分子呢?
這時,府南官場傳出來了一種聲音。有人開始抨擊省紀委。
最強聲音來自于省委秘書長盛軍。
盛秘書長在省委班子會議上嚴肅提出,紀委的工作,不能影響省委的工作大局。干部隊伍要穩定,要團結,杜絕利用反腐敗的機會,打擊異已。
這番話帶著濃濃的火藥味,一下就把省紀委推向了風高浪尖。
盛秘書長的話,差不多就明說了,省紀委是在利用反腐敗的借口,打擊報復自已的同志。
省紀委書記徐聞灰頭土臉。可是,他確實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鄭志明涉嫌貪污受賄。
畢竟,搜查了鄭志明工作和生活的場所,沒有搜出期望的東西出來。通過銀行系統,也沒找出來鄭志明有任何的貪污受賄的跡象。
盛秘書長在班子會議上強烈的表示,如果紀委在一個星期后,仍然沒有找到鄭志明違紀違法的證據,就必須恢復鄭志明的職務。而且,內部還要恢復鄭志明同志的清白。
魏文斌找到丁寒時,丁寒正要下班回家。
昨天,喬麥一個人悄悄回來了橘城。他們約好了,今晚兩個人去五一大道玩。
五一大道是橘城最繁華的地方。特別到了晚上,基本每晚都是人山人海。橘城的年輕人,一到晚上,就好像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的。能將整一條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對于橘城的年輕人來說,五一大道就是他們的圣地。
喬麥調去燕京工作后,每次回橘城,都是匆匆回來,匆匆離開。她沒有時間去五一大道感受年輕人朝氣蓬勃的生活。
這次回來,她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五一大道。
丁寒特意向舒書記請了假。這次他沒隱瞞了,而是認真地表示,自已是陪女朋友去。
舒書記二話沒說,當即爽快批準了給他放假一晚上。
“小丁,等等?!蔽何谋笱劭粗『鲩T,滿臉堆笑喊住他道:“耽誤你一點時間。”
丁寒笑呵呵道:“魏書記,下班了。有事能不能明天說?”
“不能。”魏文斌似乎有些著急,“小丁,耽誤你幾分鐘,好吧?”
丁寒便不好意思再推脫了??墒窍肫饐帖溸€在家等自已,他遲疑地問了一句,“真是只是幾分鐘?”
“就幾分鐘?!蔽何谋笮呛堑溃骸敖^不占用你太多私人時間?!?/p>
丁寒道:“魏書記,您客氣了。我一個秘書,哪有什么私人時間。只是今天的情況有點特殊?!?/p>
魏文斌道:“小丁,我們長話短說吧。我記得你上次說過,鄭志明在月亮島有一棟別墅。這是真是假?”
丁寒道:“魏書記,你們紀委不是調查過了嗎?聽說,紀委的同志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這點小事,你們不比我更清楚?”
魏文斌尷尬一笑,嘆口氣道:“小丁啊,我們現在被動了啊?!?/p>
丁寒早就知道紀委搜查鄭志明是一無所獲。并且這樣的結果讓省委班子成員出現了嚴重的不滿。
特別是盛秘書長在班子會議上的公開質疑,讓紀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進退兩難境地。
在府南省,一直盛傳著紀委徐聞書記與秘書長盛軍關系不合。大家雖然都是班子成員,卻一直貌合神離。
這次省紀委查處鄭志明,卻沒拿到有力的證據。這就給了盛軍秘書長一個打擊省紀委工作的一個借口。
盛軍秘書長反復強調,省紀委的工作,非但沒給省委工作排憂解難,反而在制造不團結。破壞穩定團結的大局,與省委大力發展社會經濟的主旋律嚴重背離。
這樣一頂大帽子被他戴在了省紀委的頭上。窩了一肚子火的徐聞書記,回去就摔了一個茶杯。
“實話說,小丁,我們現在需要你出手幫我們?!蔽何谋笳\懇地說道:“小丁,我相信你?!?/p>
“相信我?”丁寒嘿嘿地笑起來,“魏書記,我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幫你。”
老紀檢魏文斌,多年來一直所向披靡,過關斬將。是府南省紀委系統的一個傳奇??墒?,在查處鄭志明這件案子上,他似乎有翻車的可能了。
“我想,我們有必要搜查你說的鄭志明藏在月亮島的別墅?!?/p>
丁寒為難道:“魏書記,如果是我搞錯了。鄭志明在月亮島沒有別墅,會不會讓工作更被動???”
魏文斌苦笑著道:“就算是這樣的結果,我也要死馬當作活馬醫。何況,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丁寒。你丁寒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說出那樣的事?!?/p>
“魏書記就那么相信我?”
魏文斌呵呵一笑,“如果我連舒云同志身邊的人都不相信了,我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丁寒遲疑了一下,說道:“魏書記,我先打個私人電話?!?/p>
“好,我等你?!?/p>
丁寒便走到一邊去,給喬麥打過去電話。
“老婆,今晚我可能不能陪你了。”丁寒十分抱歉地說道:“明天,或者后天,我一定找首長請假陪你。”
“發生什么事了?”喬麥關心地問他道:“你不是說,請好假了嗎?”
丁寒小聲道:“臨時出了一點小事。不過,等會我還是會回一趟月亮島?!?/p>
喬麥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聲音似乎很失望。但是,她還是鼓勵丁寒道:“工作重要。你先忙,我沒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