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也好想去看看糯米啊,它現在怎么樣了?”
夏知遙聽到安雅的提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自然的伸手握住安雅伸過來的手,腳步輕快地跟著她往外走了兩步。
安雅見她答應,眉梢一挑,牽起夏知遙柔軟微涼的小手,就往藏書室外走,笑著說道,
“它現在活潑多了,已經不怕我了。我把它放出來玩,它還會蹲在我的頭上,抓我的頭發,像個小霸王一樣,哈哈哈……”
安雅的笑聲很爽朗,讓夏知遙都被她的情緒所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即將跨出白樓大門的一瞬間,一種突如其來的冷意裹挾了她。
讓她的腳步猛然停下,身體僵直在原地。
“不行……安雅姐姐,我……我不能跟你去了……”
她小臉一白,手不自覺的一點一點從安雅的掌心中抽離出來。
“怎么了?”安雅停下腳步,不解的回頭。
“沒有沈先生的允許,我……我不能擅自行動……”
夏知遙低下頭,小聲解釋道,
“如果被他知道我亂跑,或者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眸內的驚惶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又罰你了?”安雅看著女孩蒼白的小臉,惶恐的神情,瞬間明白。
夏知遙癟了癟嘴巴,愧疚地垂下眼簾,
“昨天,你之前給我的藥,不知道怎么被沈先生發現了……而且,他一下子就猜到是你給我的了……”
她抬起頭看著安雅,眼圈微紅,有些急切問道,
“對了,安雅姐姐,沈先生他……沒責怪你吧?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連個藥瓶都藏不住,害得你……”
“唉。”
安雅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自已都還自身難保,卻還在擔心會不會連累別人的傻姑娘,心里一軟。
她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夏知遙的腦袋,不免有些心疼。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我呢?”
隨即安雅翻了個白眼,罵道,
“沈御這個狗東西,也就只會欺負欺負你這種手無寸鐵的小姑娘。他怎么不來找我?”
然后又道,“也怪我不好。我早該想到,你在他的地盤,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藏得住東西?是我太心急了,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已,反而害你受了罪。抱歉了,小兔子。”
“安雅姐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夏知遙鼻尖一酸,心里暖烘烘的。
在大魔王的恐怖巢穴里,只有安雅把她當個人看。
“好了,既然你怕他發瘋,那今天就先這樣吧。”
安雅也沒有強求,微微一笑道,
“下次我再來看你,偷偷把糯米揣在兜里給你帶過來,怎么樣?”
夏知遙眼中一亮,用力地點了點頭。
安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上前一步,捧起夏知遙白嫩的小臉。
她指腹蹭在夏知遙細嫩的臉頰上,讓她有些微微的癢。
她俯下身,貼近夏知遙的耳畔,輕聲說道,
“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你想通了,我立刻想辦法帶你走,永遠離開這個鬼地方。”
說完,安雅直起身,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后轉身,瀟灑的離開了白樓。
看著安雅遠去的背影,夏知遙在原地站了許久。
南亞嗎?
安雅的家鄉。
另外一個國度。
可是……
在地圖上,那里距離她的家,距離華國,似乎比這里還要遙遠。
而且,普天之下,真的有沈御這個大魔王抓不到她的地方嗎?
……
第二天清早。
夏知遙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渾身的酸痛感消退了不少。
屁股也不怎么疼了。
哼,一百二十下。
不過如此。
洗漱完畢,美姨準時送來了早餐。
吃飯的時候,夏知遙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美姨,沈先生他……還沒回來嗎?”
美姨給她盛了碗粥,笑呵呵的回答,
“還沒呢,夏小姐。聽說先生去了北邊營地,好像有一批新式武器要試射?在這里待久了,我也知道了些……專業名稱。”
“哦……”
夏知遙點了點頭,盡力壓制住嘴角的上揚。
太棒了!
這意味著今天又是自由的一天!
吃過早飯,美姨收拾完餐具就退了出去。
夏知遙百無聊賴地在屋子里轉了兩圈。
沒有手機,沒有網絡,那些晦澀難懂的原文書她也看不進去,那幾本軍事雜志她也翻爛了。
她在房間里轉了兩圈,實在有些無聊。
視線漫無目的地游移,最終落在了床頭柜上。
那把瓦爾特PPK手槍靜靜躺在那里。
夏知遙走過去,拿起手槍。
觸手冰涼,她想到了之前被她纏繞上去的粉色綢帶,不禁打了個寒顫。
綢帶綢帶。
綢帶這種東西,好像克她!
第一次的紅色綢帶,讓她差點沒被勒死。
這次的粉色綢帶,又讓她著實體驗了一把視覺剝奪的恐懼。
以后我再也不要弄任何的綢帶了!
夏知遙在心里暗暗發誓道。
她看著手里的槍,心想,反正也沒什么事做,不如去練槍吧,還挺好玩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練練技術。
技多不壓身。
槍法準一點,總歸沒壞處。
也省得大魔王萬一哪天突然又要考較她,然后又以她練得不好來罰她。
她拿起旁邊的備用彈夾,回憶著沈御曾經教她的,動作生疏,又假裝帥氣的,咔噠一聲將彈夾推入槍身。
上膛。
夏知遙脫下睡裙,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是上次在孟邦集市買的。
她坐在床邊,將沈御給她的槍套綁在大腿上,調整好松緊,然后將瓦爾特PPK插了進去。
她站起身,走到全身鏡前。
鏡子里的女孩,身形雖然單薄纖細,但大腿上的黑色槍套,配上冷硬的手槍,別有一番暴力的美感。
就像是……電影里那種冷酷的女殺手。
雖然是低配版的。
“酷!”
夏知遙對著鏡子擺了幾個POSS,隨即轉身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后花園。
……
后花園,臨時建的射擊棚內。
夏知遙戴上隔音耳罩,站在靶位前,努力回憶著那天沈御從身后環抱著她時,手把手教導的每一個細節。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重心下沉。
舉槍,瞄準。
三點一線。
砰!
第一槍,七環。
后坐力震得虎口微微發麻。
砰!砰!
又是兩槍。
八環,九環!
“哇!我真是個天才!”
夏知遙摘下耳罩,看著遠處的靶紙,興奮得小臉通紅。
她感覺自已就像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女戰士,就算現在是沈御那個大魔王站在面前,她也敢……嗯……
算了。
她不敢。
那個大魔王反應太快,估計還沒等自已開槍,就已經被他扭斷脖子了。
咔噠。
空倉掛機了。
子彈打光了。
“這就沒了嗎?”夏知遙有些意猶未盡。
她從長桌上的盒子里又摸出一把子彈,準備重新裝填。
心情不錯,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有點笨拙的將子彈一顆顆壓入彈夾。
“打得不錯。”
沈御的聲音,從背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