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跟之前一樣,姜歲先去洗。
現在比之前更冷了,熱水打濕身體的下一瞬就會感覺到冷,桶里的水也涼得比之前快。不過到底是洗出了經驗,速度效率都比之前快很多。
姜歲先洗了澡,然后在衛生間里的熱氣里洗頭。
洗完,頭發上的水還沒擰干就開始冷了,姜歲懷疑等大雪和暴雪真的落下來的時候,洗完頭的下一秒,頭發就會結冰。
她趕緊用干毛巾包著頭,然后穿上超厚的加棉睡衣,把換下來的衣服裝進盆里,再出去叫謝硯寒洗澡。
等謝硯寒洗澡,她就坐在爐灶前,把自己的內衣洗了晾上,剩下的外衣,明天拉汽車電池出來,用洗衣機洗。
這段時間,她跟謝硯寒的衣服都這么洗的。姜歲計算過,一塊汽車電池電量在五六十度左右,洗一次衣服頂多兩度電。
所以一塊汽車電池,完全可以撐過這個冬天,就不用自己受累了。
洗完內衣,擰干,姜歲起身去主臥。
她的內衣一直晾在臥室的窗戶外面,而謝硯寒的則晾在衛生間的窗戶外面,避免了看到彼此褲衩的尷尬。
推開臥室門,迎面一股微微的熱意,姜歲頓了一下,隨即大喜。
他們手搓的火墻是真的有用!
屋子已經熱起來了,盡管溫度只是比之前高了一點點,但火才燒起來一個小時。
之后會越來越暖和的。
姜歲開心地在屋子里轉了轉,又伸手摸了墻壁,有些燙手,她忽然想,內衣掛在這里一定干得很快。
可謝硯寒跟她住一個屋,內衣肯定不能掛墻上。
姜歲頭發還是濕的,她回到書房,坐在火焰前烤著頭發,等謝硯寒洗完澡。
謝硯寒每次洗澡都有些慢,姜歲無聊地等了好一會,終于聽到衛生間門開的聲音。她支起腦袋,看向門口。
謝硯寒從衛生間里出來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腳步在半途停了一會兒,隨后才繼續往前,出現在書房門口。
姜歲拍了拍旁邊的小凳子,叫他過來坐著烤火。
謝硯寒抬腳走進來,挨著姜歲坐下。
屋子里除了火光,還有一盞小夜燈,光暈朦朧,很好的遮住了謝硯寒緋紅的臉和眼尾。
姜歲跟他說臥室已經暖和起來了,火墻是很有效的,就是廢柴,他們之后得盡量多的撿柴回來。
謝硯寒聽著,轉頭看向姜歲,眼珠黑幽幽的,被火光映一點亮。他視線黏黏的,撫摸似的從姜歲的眉眼,滑到嘴唇。
他想親她,姜歲捕捉到這個信號了。
但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接吻,凳子低矮,一不小心就會摔到地上。
她才洗完澡,可不想弄臟。
“不行。”姜歲拒絕,臉上有些發熱,她沒事找事的撥了撥壁爐的火。
謝硯寒低聲問:“那什么時候行。”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昨天也沒有。”
昨天兩個人忙成狗,晚上姜歲累得倒頭就睡了,連謝硯寒睡在她床邊這事都忘了。
姜歲人都麻了,心想難不成她跟謝硯寒還得定個接吻時間表格嗎?那多尷尬啊。
她只好像個疲累的丈夫,找借口說:“這兩天太忙了。”
謝硯寒看著她:“現在忙完了。”
“……”
姜歲咽了咽口水,耳尖發熱:“等會兒吧。”
*
等頭發干得差不多,姜歲抱著熱水袋,回到臥室。
里面的溫度比剛才更高,屋子里有股淡淡的暖意,床被摸著都沒那么涼了。
放好熱水袋,姜歲去茶幾那兒拿面霜擦了擦臉,再轉身,她看到謝硯寒坐在了床尾椅子上。
書桌沒地方放,就挨著她的床尾,椅子平時收在桌子下面,這會兒被謝硯寒拉了出來。
他就坐在上面,眼珠黑沉沉的,用視線黏著她,像蓄勢待發的某種動物,等姜歲一個信號,就會撲過來捕獲她。
姜歲心跳開始變快,喉嚨發干,有些羞恥,又有些興奮。
謝硯寒找出了那根發帶,遞給姜歲,像是要走上次一樣的流程。
姜歲接了發帶,但放在桌子上:“這次不用這個。”
謝硯寒問她:“那用什么?”
想了一下,謝硯寒又問:“用手嗎?”
姜歲一噎,感覺這對話怪不對勁兒的,她趕緊壓住太成年的念頭:“這次關燈。”
小夜燈就在桌子上,姜歲伸手就關了燈,沒了光源,屋子瞬間陷入濃稠的漆黑。
但姜歲忘記了,謝硯寒是能夜視的。
就算沒有燈,他也看得很清楚。
姜歲站著,捧著謝硯寒的臉,彎腰靠近的時候,能非常清楚地感知到謝硯寒那黏得很有入侵感的視線。
像有了形狀的手,黏糊又露骨,來來回回的,用視線侵犯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姜歲被他看得受不了,用手捂住謝硯寒的眼睛。
“你不要這么盯著我看。”
謝硯寒呼吸很沉,粗重壓抑的,他迫切地問:“那可以親嗎?”
姜歲沒有說話了,她往前靠了靠,然后低頭親了上去。
這次謝硯寒很乖,很配合,完全按著姜歲的節奏來。緩慢的磨蹭,溫情纏綿。
他們親了很久。
姜歲有些沉迷和暈乎,沒有發現謝硯寒的手扶在她腰上,微微用力地掐著,本能地往他懷里按。姜歲不知不覺地,就順著謝硯寒的動作,坐到他腿上。
謝硯寒另一只手抓著姜歲的后頸,是一個不容她退開的強勢姿勢。
他會很配合姜歲,但又壓不住骨子里的那股貪戀和瘋狂。
吻也慢慢從剛才溫吞變得激烈。
姜歲后退不了,腰被他手臂緊緊環著,身體緊密地貼緊,然后,她感覺到了。
灼熱得嚇了她一跳。
甚至是完全本能的,無意識地往姜歲身上蹭。
姜歲還沒做好這個準備,立馬推開了謝硯寒,呼吸凌亂無措,一個勁兒地往后挪。
“你……你……冷靜一點……我要去睡覺了。”
說完,姜歲就摸黑爬上床,迅速鉆進被窩。
謝硯寒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錯。他忘記了按鐵釘,讓姜歲發現了他骯臟的想法。
所以她又躲開了。
謝硯寒自虐地狠狠擰了一圈鐵釘,懲罰自己。
反應很快沒了。
他在黑暗里牢牢盯著姜歲,屋子很黑,但并不影響他的視野。只是姜歲大半張臉都埋在被子里,他看不到。
謝硯寒站起身,走到床邊,他扶床跪坐著,聲音低低啞啞:“對不起歲歲,我不該對你那樣的。你不要生氣,不要厭惡我,我下次會忍住。”
姜歲從被子里露出眼睛,可惜屋子里太黑,她只很勉強地能看到謝硯寒的輪廓。
她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厭惡。
她只是還沒做好準備。
畢竟是新手上路,速度太快她接受不了。
“其實你不用忍……”姜歲說完發現有歧義,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這是正常反應,我可以理解的。”
她頓了頓,臉上火辣辣的發燙:“你下次注意一點。”
謝硯寒卻道:“是你可以接受的意思嗎?”
姜歲很羞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黑暗里,她感覺謝硯寒在靠近,滾燙地呼吸落過來,他沙啞地問:“做愛也可以嗎?”
姜歲:“…………”
她怕自己說了可以,謝硯寒立馬問她什么時候。
被子往頭上一蒙,姜歲大聲道:“你好煩啊,睡覺了,今晚不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