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墻的效果很明顯,姜歲躺在被子里,竟然覺得熱了。她把暖水袋推開了一點,有些睡不著地翻了個身。
萬籟俱寂里,姜歲能清楚聽到墻壁另一端,火星燃燒的聲音,以及床的下面,謝硯寒輕微的呼吸聲。
很平穩,跟他接吻時的粗重兩模兩樣。
姜歲有些睡不著,但又不是很想跟謝硯寒聊天,怕謝硯寒問她什么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胡亂想了會兒,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謝硯寒那具修長漂亮,薄肌結實的身體了。其實她還沒有好好看過謝硯寒的胸肌和腹肌,都是大概瞥了眼。
知道他脫了衣服很有料。
謝硯寒平常身體很涼,但接吻的時候身體會迅速發熱,不知道摸的時候,會不會也飛快的發熱。
應該會吧……因為他那個地方,就是好燙。
姜歲給自己想臉紅了,想到謝硯寒就在旁邊躺著,她頓時心虛得不行,臉上火辣辣的發燙。
幸好屋子里黑……不對,謝硯寒這家伙視力好,搞不好能看到。
姜歲趕緊翻了個身,背對著謝硯寒,閉著眼睛開始數綿羊。
不能再想亂七八糟的了。
她熬了很久,終于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房間里的溫度越來越高,蓋著兩床厚被子,姜歲有些熱,無意識里地又翻了個身,面朝向謝硯寒,一只手也從被子里伸了出來,懸掛在床邊。
謝硯寒毫無睡意地躺在地鋪上,抬眼,便能看到姜歲伸著的手,指尖自然蜷著。
這只手他牽過很多次,清楚記得她皮膚的觸感,溫度,手指骨頭的形狀,長短,用力握緊時柔韌又溫暖的感覺。
全都清清楚楚。
可記得再清楚,他也還想牽著,永遠牽著才好。
姜歲已經睡熟了。
謝硯寒盯著她的手看了一會兒,到底是沒有忍住誘惑。他坐起身,用臉去蹭姜歲的手。
把她的手指蹭開,讓自己的臉頰貼著她的掌心,然后貪戀地閉上眼。
他喜歡姜歲捧著他臉的感覺,好像他不再是沒人在意的垃圾,而是珍寶。
姜歲溫吞緩慢的吻,對他來說既是享受,更是折磨。
占有欲和身體的欲望在狂呼海嘯,可他卻只能忍耐。但不論有多難受,哪怕是千刀萬剮,只要能一直留在姜歲身邊,一直被她在意著,他也心甘情愿。
謝硯寒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這么用臉貼著姜歲的手。
直到姜歲因為熱,又翻了身。
那只溫暖的手移開了,臉上有些空落落的涼。謝硯寒摸著自己的臉,下巴墊在床邊,在黑暗里靜默的注視著姜歲的背影。
“好喜歡你,歲歲?!?/p>
“歲歲。”
謝硯寒輕聲喃喃。
“真的好喜歡你?!?/p>
姜歲睡得很沉,只有呼吸在規律起伏。
謝硯寒靜默地看了很久,他想起什么,視線移向床頭柜。他每晚都會注意地聽著姜歲房間里的聲音,然后跟根據這些聲音,猜測姜歲在做什么。
她每天晚上睡前的活動頗為固定,走到茶幾那邊,做點簡單的護膚,喝點水,接著上床,翻翻書,或者是看會手機。
再過一會兒,就會一邊念叨著睡覺,一邊裹緊被子入眠。
除了那天晚上,她拉開抽屜,然后停停頓頓地,很糾結地寫了什么東西。謝硯寒知道姜歲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但就算是日記,他也不會覺得自己偷看有什么不對。
不過是一些文字而已。
謝硯寒翻開筆記本,先是看到一排排的物資清單,細碎的備忘錄,還有一些手寫賬單。
往后翻了許多頁,直到最新的那一頁,謝硯寒看到了很大的標題:“戀愛步驟指南(自我總結版)。”
往下是分行的幾點。
牽手,擁抱,接吻,進一步身體接觸,以及空白的第五點。
謝硯寒反復讀著這幾行字,并將它們與最近幾天的事情進行聯系,很快得到結論——姜歲只做了上面的兩點。
他們還沒有擁抱,也沒有進一步的身體接觸。
至于空白的第五點,謝硯寒猜是做愛。
好像普通人對這件事,都是這么遮遮掩掩回避著的。
合上筆記本,原封不動地放回抽屜里。
謝硯寒重新躺下,腦中還在回憶著第二點和第三點,他期待又痛苦地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好在,他很擅長等待和忍耐。
*
姜歲前半夜睡著熱,后面有些冷,過會后又覺得熱。
等早上醒來,她才知道,后面感覺冷,是因為爐子里的火快熄滅了,謝硯寒重新燒起來,屋子才慢慢恢復熱度。
而且她昨晚睡著后,自己踢開了一床被子。
有了火墻后,主臥里的溫度能有個十多度。隔壁書房里的溫度更高,就是煙霧很悶,墻壁天花板也被煙給熏出了一層黑色。
總體而言,有火墻還是會舒服很多。
姜歲準備盡量多的撿柴火,然后囤放在書房里,用來之后過冬。
溫室里雞和種植箱狀態都不錯,溫室溫度在幾度上下,能讓蔬菜勉強破土生長。 再等上一段時間,就能吃上了新鮮的綠葉菜了。
上午撿完柴火,下午姜歲跟謝硯寒準備出門,去附近看看還有沒有菜可以薅。但臨出門前,姜歲生理期突然來臨。
跟上次一樣不規律,也跟上次一樣的疼得她直不起腰。
好在這次是在小院里,她抱著熱水袋,懨懨地縮在被窩里,有些昏昏欲睡。
謝硯寒推開門,端了剛泡的紅糖姜茶進來。
姜歲撐起身,接過來喝。味道跟上次一樣辣得有些沖,但姜歲這次比上次清醒,她嘗出了里面的那股血腥味。
“怎么了?”謝硯寒見她停了下來。
姜歲握緊杯子:“你上次給我泡紅糖姜茶的時候,是不是也往里面加了你的血?”
上一次,謝硯寒的心口還是個破洞,虛弱得好像下一秒就會掛。
可他還是強撐著放了自己的血,就因為她痛經。
謝硯寒觀察著姜歲的表情,問道:“你嫌棄嗎?”
姜歲搖搖頭,明明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她還是心口酸得厲害。
謝硯寒好像……比她知道的,還要關心和在意她。
“謝硯寒?!苯獨q叫他。
謝硯寒薄唇微微抿緊了,連著心臟一起被攥緊。
她果然還是嫌棄的吧。
她對喝他血這件事,一直很抗拒。
“有句話,之前一直沒正式跟你說?!苯獨q的聲音拉回謝硯寒的注意力。
他低眸,對上了姜歲明亮又瑩潤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杏眼與卷翹的睫毛彎了起來,露出柔軟甜美的笑。
“我也好喜歡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