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最后還是吃到了零食夜宵。
在謝硯寒捏完她的臉,用手指碰過她的舌頭之后,他就起了身,然后一言不發的走出去。
十幾分鐘后,謝硯寒就抱著一箱零食回來了。
那一瞬間,姜歲忽然有種半夜使喚男朋友買零食的錯覺,她立馬就把那錯覺給甩開了。
她可沒有交過男朋友。
謝硯寒這個沒有心的反派,也不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吃過零食,姜歲還是睡不著,等到快天亮,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睡醒,天已經大亮。
今天的陽光尤其好,一縷金光從陳舊的窗簾縫隙里灑進來。姜歲意識松散,瞇著眼睛看了會兒陽光,這才慢慢想起她此刻所在的位置。
以及,感覺到從背后緊緊抱著她的謝硯寒。
他手臂圈著姜歲的腰,將她半嵌在自已懷里。他似乎還沒醒,姜歲能隱約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
陽光很好,隱約有鳥叫聲傳進來。
姜歲聽了一會兒,慢慢又犯了困。
她不知不覺的再次睡了過去。
回籠覺醒來,謝硯寒竟然還沒醒,姜歲小心地拉開他的手,翻了個身。
謝硯寒睡得很沉,墨黑的額發自然散亂的垂落,他睫毛合攏,睡相安靜。姜歲才發現,他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黑眼圈。
難怪今天這么能睡,肯定之前也熬夜了。
難得碰見謝硯寒睡這么死的時候,姜歲盯著他的臉仔細看。看他半隱在額發里的劍眉,看他深邃的眼窩與挺拔立體的鼻梁。
還有,顏色很淡的嘴唇。
看著還有些軟的樣子。
不知道觸感怎么樣。
姜歲看著看著,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竅地伸出手,指尖碰了下謝硯寒的嘴唇,還按了按。
溫熱又柔軟的觸感,瞬間讓姜歲回過了神。
她想縮手,可太晚了,謝硯寒已經睜開了眼睛,并且反應迅速的扣住了姜歲的手腕。
他看著姜歲,眼神清明,有些不像是剛醒的樣子。
“你摸我?”
“不、不是。”姜歲飄開目光,心虛得臉頰發燙,“我是看你臉上沾了東西,于是忍不住給你擦了擦。”
謝硯寒盯著她看了會兒,應該是信了,他放開了姜歲的手。
姜歲從床上爬起來,抓了抓頭發,把剛才的小意外忘掉,她翻看起筆記本。
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首先就是弄床。
要先確認謝硯寒的倉庫里有沒有床,如果沒有,他們就得從附近的房屋里搬了。
然后是基礎的家具……
不過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還是吃個早飯。
太久沒吃零食了,所以姜歲今天的早餐是豪華零食拼配。
吃完早飯,等她下樓,走出大門,才知道謝硯寒原來已經把她清單里的物資弄上來了,全都整整齊齊的擺在院子里。
姜歲震驚:“你什么時候弄的?”
謝硯寒:“你睡著的時候。”
昨晚謝硯寒原本是不打算睡的,可這段時間,他幾乎沒睡過覺。聽著姜歲像小貓一樣規律的呼吸聲,他不知不覺就困了。
他極沉的睡了一覺。
然后,是被姜歲長久注視的目光喚醒的。
他想知道姜歲看著他做什么,沒想到姜歲會突然碰他的嘴唇。
謝硯寒摸著自已的嘴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姜歲指尖蹭過的觸感,又輕,又癢,像貓尾巴輕輕掃了過去。
他不由想起姜歲的嘴唇,還有她濕紅的舌頭。
會是什么感覺……什么味道呢?
*
謝硯寒的倉庫里有床,有家具,有各種生活用品,嶄新的居家女裝……姜歲清單里的東西,幾乎都有。
可惜床只有一張,還需要自已拼接。
不過姜歲現在有力量異能,搬東西對她來很輕松,哪怕是實木床這種沉甸甸大件,就是數量很多,會有些麻煩。
她原以為把這些東西搬進屋子,然后整理出來,怎么樣需要個一天時間。
沒想到謝硯寒只是動了動指頭,這些東西就一件件的漂浮了起來。
接下來,只要姜歲張一張家具要放在哪里,怎么擺,謝硯寒指頭一動,東西就會落到她指定的位置。
整個過程輕松容易,一度讓姜歲有種做房屋裝扮游戲的錯覺。
只用了小半天,小樓的基本家具就搞定了,接下來就是擦擦洗洗,然后慢慢添置零散的東西,以及清理院子里雜草。
不過雜草這東西,姜歲只是睡了一覺起來,它們就被神秘的人員給全部拔走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地面,以及那些營養不良的瘦弱果樹。
姜歲有些遺憾自已沒有體驗到除草這一項末世種田活動。
謝硯寒似乎有一個非常勤勞可靠的田螺小弟,總是會在晚上悄悄替他干那些臟活累活,從而解放大反派高貴的雙手。
三天后,小樓里的東西就基本齊全了。
期間,姜歲有嘗試自已動手,砍樹,劈木頭,然后給倉庫做幾個置物架。一是她興致勃勃想鍛煉自已,二是有點無聊,想找點事情做。
沒想到難度太大,她做到一半就頭暈腦脹,缺乏耐心的放棄了。
最后置物架是謝硯寒動手做的,有之前做床留下的基礎,這個置物架,他做的更加完美。
要是再打磨拋光鍍上油,看著就跟家具城里的成品一樣。
空蕩置物架慢慢的被姜歲擺上了各種各樣的物資。
她不知道謝硯寒倉庫里有什么,也不想去謝明禮的空間里看,雖然謝硯寒說他可以強行打開謝明禮的空間。
所以,姜歲直接給謝硯寒一個空箱子,讓他隨意往里裝食品和零食,拿回來后,姜歲再開盲盒。
這個游戲很有意思,所以最初的幾天,姜歲一天玩三次。
置物架很快就被各種物品占了大半,如今再進倉庫,便真有了末世儲物間的感覺。
在小樓里生活的這段日子,過得非常的悠閑舒適,除了沒電不能上網缺乏娛樂外,其余地方,跟度假完全沒有區別。
姜歲想要什么,只要跟謝硯寒說了,馬上就會有。
甚至是做飯廚藝太差的問題,也被謝硯寒給解決了。
他竟然從倉庫里翻出了一本食譜,然后對著食譜一比一復刻,做出了味道十分優秀的美食。
這天,姜歲翻著食譜,點了晚餐。
末世不便,他們做飯的用的是方便簡單的爐子。
看著謝硯寒一邊冷臉翻看食譜,一邊賢惠炒菜的樣子,姜歲再一次恍惚起來。
她真的是謝硯寒的奴隸嗎?
她怎么感覺,她現在是在更像是在跟謝硯寒同居啊?
他們晚上甚至都睡在一張床上。
謝硯寒心里,到底把她當成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