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晚上失眠了。
她總忍不住想謝硯寒對她到底算怎么回事。
謝硯寒對她不像是對奴隸,這一點,好感度上也有體現出來。
從姜歲被帶到這里的那天晚上,謝硯寒對她的好感度就沒有再暴跌成負數過。
加上這段時間,姜歲過得太輕松愜意,謝硯寒像個多金又大方的房東老板,雖然臉冷,看著有些不好相處,但實際上卻會滿足房客的每一個心愿。
因此,松懈的姜歲完全忘記了好感度這回事,她已經很久沒查過反派的好感度了。
系統最近同樣沒有出聲,想來好感度應該維持在一個不好不壞的水平上。
姜歲搖起了系統:“好感度。”
系統:“當前好感度:90%。”
姜歲:“????”
她嚇得差點一咕嚕坐起來。
怎么就飆到這么高了?
心臟在胸膛里咚咚狂跳,激烈得姜歲腦子都有點發暈,她想到了一個可能,但不敢相信。
鄉村的夜晚寧靜黝黑,入夜后的臥室更是安靜漆黑,為了讓屋子里有一點亮光,窗簾是敞開的。
稀薄的月光透出來,提供了微弱的照明。
姜歲悄悄扭頭,看向謝硯寒。
他平躺著,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姜歲翻了個身,背對著謝硯寒,她確認地問系統:“你的好感度任務里的好感度,指的是什么樣的好感度?”
系統語氣冷冰冰的,機械又無情:“宿主你難道不知道嗎?”
姜歲大概是知道的,但是……謝硯寒真的會有“喜歡”這種凡人的感情嗎?
他知道“喜歡”和“愛情”是什么嗎?
他對她的好感度,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好感?
朋友,搭伙的同伴,又或者是……喜歡的人?
應該不是他喜歡的人吧?謝硯寒連男女之別的概念都沒有,更不要說什么喜不喜歡的了。可能就是……覺得合得來吧。
覺得姜歲是一個合格的奴隸,畢竟她是這么的善良正直,從來沒想過傷害他。
也許在謝硯寒心里,他們其實是朋友。
她不應該想這么多的,想太多反而讓自已尷尬,萬一自作多情,那就真的完蛋了。
謝硯寒對她什么意思其實不重要,只要他不把她掛起來剝皮弄死就行了。
反正姜歲沒有一定要完成任務的執念。
這么想著,姜歲慢慢松了口氣,她閉著眼,困意漸漸襲來。
姜歲睡著了。
床的另一邊,謝硯寒卻無聲的睜開了眼睛。他微微側頭,在黑夜里盯著姜歲看。
他能聽到姜歲突然變得激烈急促的心跳,還有她偷偷打量過來視線。
但他不知道為什么。
謝硯寒想了會兒,很快就作罷了。
因為不重要。
反正她人在這里,她已經是他的了。
姜歲逐漸睡沉,她無意識里翻身,靠向謝硯寒,沒多久,又嫌熱似的再翻身躲開了。
已經立春,天氣一天比一天溫暖,姜歲已經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睡著后使勁往他身上貼,汲取溫度了。
于是謝硯寒挪動了身體,抓著姜歲的腰,將她摟進了懷里。
低頭,他聞到了她的味道,一種溫溫暖暖的香氣。
謝硯寒無聲嘆息,愈發收緊了手臂。
姜歲背后貼著他的胸膛,一會兒后,因為熱,姜歲掙扎著翻了個身。
她面朝著謝硯寒。
謝硯寒垂眸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扣住了她的下頜,指尖捏了捏她有些發燙的臉頰,最后他盯著她微微分開的嘴唇。
淡淡的月光下,謝硯寒能清楚看到她濕紅的舌尖。
大拇指輕輕一動,謝硯寒的手指按了進去,他碰到了她的舌,那一瞬間的觸感,仿佛是觸電一般,讓謝硯寒產生了一種頭暈目眩的酥麻感。
他想要按得更深。
但他終究是忍住了,只用濕潤的手指,來回按著姜歲嘴唇,讓那兩片柔軟的東西,變得濕潤,鮮紅。
*
姜歲做了個夢。
她夢到了大學校園,夢到自已跟室友一起,在陽臺上看樓下的表白現場。
室友忽然問她:“姜歲,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謝硯寒的啊?”
姜歲不知道夢里的自已是怎么回答的。
這個夢的內容模糊,混亂,只有片段是清晰的。
于是下一個片段,就變成了樓下的表白現場,只是主角換成了她和謝硯寒。
夢里的謝硯寒抱著箱子零食盲盒,跟姜歲說:“你猜對了,我的確是喜歡你。只是我之前不知道那是喜歡。”
夢境畫面又一變,變成了一個昏昏暗暗的地方。
而姜歲跟謝硯寒,就在這里面接吻。
謝硯寒掐著她的下頜,抬起她的臉,然后低頭,含著她的舌尖,一下一下的吻她。
姜歲在這時被嚇醒了。
她睜開眼,猛地坐起身,捂住了自已的嘴。不知道是不是夢境的效應太強烈,她竟然真的感覺嘴唇和舌頭都麻麻的。
“醒了?”謝硯寒的聲音響起。
姜歲做賊心虛,嚇得差點跳起來,她睜大了眼睛,慌張地看著謝硯寒。
臉上莫名其妙的,發起了熱。
謝硯寒垂眸看著她,眸光黑沉沉的,他問:“怎么了?”
姜歲把手放下,視線飄忽的移開:“沒有啊。”
她嘴上說著沒有,腦子里卻一直浮現起昨晚的夢境,連著耳朵都變紅了。
謝硯寒抬腳走近。
他身上的存在感一直很強,原本姜歲已經習慣了他,早就不會緊張或是害怕了。
現在,感覺到謝硯寒籠罩過來的氣息和陰影,姜歲心臟狂跳,心虛得要命。
她一咕嚕從床上跳下去,繞開謝硯寒,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我要去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