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是好人還是狼人。
全場玩家目光齊刷刷盯在李文杰身上。
他這次回答無比關鍵,直接決定了玩家們更傾向于誰是真預。
李文杰目光在桑雪那張乖張傲氣的臉上頓了頓,額頭冒出細汗。
原冽不耐地道:“這個問題這么難回答嗎?”
江煜風唇角噙著笑:“文杰,你別緊張啊,你只需要把自已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我們自有論斷。”
李文杰咬著牙開口:“我…… 我雖然沒驗過桑雪,但從她剛才的發(fā)言狀態(tài)、情緒反應來看,她像好人。”
“我認為程羨是在給她洗頭。”
話音落地,場上玩家臉色微變。
尤其是剛才認同他是真預言家的莊松云,低罵一聲:“你他媽有病吧!”
這是常規(guī)的九人局。
如果李文杰是預言家,給鹿微微發(fā)金水,他自已又認桑雪是好人……那場上好人坑還有幾個?
剩下六人減三個,還剩三個好人坑。
再者,萬一鹿微微和桑雪都是平民,三個好人坑還有一女巫一獵人,只剩下一個平民……
好人坑位直接擠爆了!
林綿也失望地道:“如果你能夠指控桑雪是狼人,程羨他們兩個是在玩狼狼殺,我一定會跟著你走。”
“可你說桑雪是好人,這就是壓縮我的生存空間,抱歉,我不能相信你。”
其他好人也是這么想的,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質(zhì)疑。
李文杰一下就慌了神,抖了抖嘴唇說:“我一晚上只能查驗一個人,我怎么知道桑雪是好是壞?我只是把我心中所想說出來而已……”
鹿微微忍不住幫他說話:“大家理智點,雖然文杰剛才的發(fā)言有缺陷,但也不能說明他就是假的。”
程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微微,你的意思是我是假的?”
鹿微微咬咬唇:“我沒這個意思。只不過選預言家對好人來說很重要,我們不能被任何一個牽著鼻子走。”
程羨笑容一頓,靠在椅背上,重重嘆了口氣說:“如果我是狼,我的兩個狼隊友在哪里?”
“你們看桑雪這副恨不得把我除之后快的模樣,像是我狼隊友嗎?”
說到這里,他抬眼看向李文杰:“倒是他,從跳預言家的那一刻就有人為他沖鋒陷陣,現(xiàn)在局勢還不明顯嗎?”
玩家們陷入沉思。
目前局勢,鹿微微和李文杰說話穿一條褲子,一看就是一伙的。
如果李文杰是狼人,鹿微微一定也是狼人。
而程羨……
就連驗出來的金水都懷疑他是出來悍跳的,也沒有人幫他說話,孤立無援的模樣像極了怨種預言家……
時間悄然流逝,轉瞬到了中午。
系統(tǒng)提示午餐時間到了,大家可以吃完飯午休一會兒接著探討。
晚七點才到公投環(huán)節(jié)。
吃飯時,好人玩家在心里權衡。
絕大多數(shù)人,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桑雪打飯時,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喂,我們坐一桌?”
她轉過身,是染著一頭藍毛的9號玩家原冽。
他穿著一身騎士裝,五官俊朗,笑起來露出大白牙時有些稚氣,不過絲毫不影響俊朗的五官。
桑雪皺了皺眉,“我又不認識你,為什么要跟你坐一桌吃飯?”
原冽:“可我看你跟你哥的關系也不怎么樣,你難道還要跟他和他女朋友湊一桌當電燈泡?”
桑雪面色瞬間變得難看下來,瞪了他一眼:“我跟我哥關系好不好關你什么事?還有,我不是電燈泡。”
她生得嬌美,對誰都是一副不假辭色不給好臉色的模樣。
剛滿十八歲的大一新生原冽,還從未見過這種女孩。
覺得新奇又有點意思。
“別生氣,你不是懷疑你哥是狼人給你洗頭嘛?趁著吃飯,我們可以交流交流。”
桑雪臉上的抗拒逐漸消散,嘟了嘟嘴道:“如果是跟游戲有關,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跟你坐一桌。”
飯菜打好了,兩人一邊說一邊走。
這一幕看得其他玩家有些驚訝。
“這大小姐不是挺傲嗎?居然這么快就答應跟那個男生吃飯了?”
莊松云扒了一口大米飯,陰陽怪氣地道:“我跟原冽匹配到過。他今年才是成年,不過是個發(fā)育都不一定健全的小鬼,這老女人也真好意思。”
“你說桑雪是老女人?”有人插嘴:“這話不客觀啊,人姑娘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歲,而且還長得那么漂亮,配原冽綽綽有余好嗎?”
實際上,桑雪這具身體也就二十一歲,還在上大學。
遲遲沒等到桑雪過來的程羨,就看到對方和一個玩家坐在了另外一張桌上。
“羨羨,你妹妹很受歡迎啊,原冽都很喜歡她。”鹿微微笑著道。
原冽在這個圈子也頗有名氣。
不是因為技術好,而是因為家境雄厚。
游戲商城的套裝不重樣的買。
他們進來時穿的衣服是需要購買的,而且大多數(shù)價格不菲。
衣服越華麗,價格越是昂貴。
程羨也看到了,還眼尖地看到桑雪對原冽綻放出了一個嬌艷的笑容。
想到桑雪從進入游戲到現(xiàn)在都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如今卻對一個外人綻放笑顏,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總歸不會是高興。
“我妹妹沒什么優(yōu)點,也就一張臉長得好看。”
程羨淡淡地道:“像原冽這種看了臉就走不動道的幼稚小男孩,也配喜歡桑家大小姐嗎?”
鹿微微呆了呆。
程羨這話是在貶低桑雪吧?
可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是啊,你妹妹是千金大小姐,原冽年紀小家世也沒你家優(yōu)渥,又怎么能配得上。”無論心里怎么想,鹿微微還是附和道。
另一邊,原冽看到桑雪沖他笑,大腦有片刻無法正常運轉。
“原冽?我問你話呢!你怎么傻著一張臉不說話?”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兩下。
原冽驟然回神,臉上發(fā)燙。
明明在學校不缺追求者,也不缺女生對他笑,卻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桑雪對他笑時會不爭氣地走不動道。
“……啊,我覺得你懷疑的也挺有道理,你哥是挺像悍跳狼的。”原冽看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