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點點頭,一副算你聰明的表情。
原冽輕咳一聲,神態(tài)逐漸嚴肅了起來:“從情感的角度來講,你哥是狼人沒得跑。”
“但從邏輯來講,我認為你哥是預(yù)言家的概率比李文杰大。”
這話說的。
如果讓第三個人聽到了,一定會吐槽原冽這圓滑的模樣,哪像是正常的陽光男大?
為了哄漂亮女孩開心,也是半點節(jié)操都沒了。
“什么邏輯能證明我哥是預(yù)言家?”桑雪追問。
“道理很簡單。”原冽說:“你哥跳預(yù)言家你不站他那邊,說明你們兩個不共邊,至少你是好人。”
“你是獨立出來的好人,你哥預(yù)言家的預(yù)面也就無形之間被提高了。而李文杰那邊,但凡他是真預(yù),視角跟我們一定是不同的,至少他應(yīng)該懷疑你的身份才對……但他沒有,很篤定你就是好人。”
再加上鹿微微不停幫腔,有人會相信她才怪了。
桑雪呆了呆,眼神帶著猶疑:“你覺得我很像好人嗎?”
原冽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第一天中午就跟桑雪搭訕,除了對她有好感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桑雪是他目前唯一能夠認得下的好人。
“我相信你是好人,接下來的每場公投,我都會把信任給到你——”原冽停頓了一秒,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叫你桑雪,好像太生疏……叫你雪雪,又顯得冒昧……不如叫你小雪吧?”
桑雪唇角抽抽,沒好氣地道:“小雪就不冒昧了嗎?只要爸爸媽媽這么叫過我,連程羨都沒有。”
就連程羨都沒叫過。
這個認知讓原冽忍不住唇角上揚,“我覺得不冒昧啊,很親切不是嗎?”
說完又道:“我信任你,你呢?你會相信我嗎?”
桑雪:“信你什么?”
原冽:“信我是好人,信我們兩個屬于同陣營。”
桑雪心想我一頭狼當然信你是好人了。
既然是狼,又怎么能跟你是同一個陣營呢?
“早就聽說這個游戲里的人鬼心眼多得很,我才不會那么容易把信任交付給你!”她努了努嘴巴道:“等到今晚公投的時候,我看看你是否言行一致,再決定要不要相信你。”
“我沒騙你,我今晚肯定投李文杰是狼!”原冽急急表忠心。
桑雪哼哼兩聲,“看你表現(xiàn)咯。”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回房間睡午覺了。”
閑聊間,桑雪不但把飯吃完了,還成功博得一個好人的信任,她哼著歌,愜意地往房間里走。
剛走到門口,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住手腕。
沒等桑雪反應(yīng)過來,那人就將她拉回房間,眉宇含著淡淡怒意:“桑雪,你為什么要跟原冽走那么近?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狼!就你這三腳貓演技,萬一在他面前暴露了怎么辦?!”
敢沒輕沒重拉著桑雪的手腕,還直接進到她房間的,除了程羨還能有誰。
桑雪氣惱的看著他:“我是狼怎么了?我是狼就不能跟好人說話了?是他主動找我的,如果我唯恐不及躲得遠遠的,才更像是一頭心虛狼好吧!”
程羨聽著她振振有詞,又看到她明媚皓齒的模樣,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可不管怎么樣,你是女孩子,還是要跟其他男生保持適當距離。”他沉聲道:“桑伯伯說過,等你畢業(yè)后,打算將你嫁給季家小兒子。”
“我爸說的就讓他嫁去,反正我不嫁人!”桑雪怒目而視:“程羨!你自已談戀愛還為了女朋友羞辱我,哪來那么大臉管我跟誰談?再說了,原冽那個蠢蛋可相信我了,我不過略施小計,他就暈頭轉(zhuǎn)向了,還說今晚要投李文杰了”
話說到這里,她語氣得意洋洋,又高傲地看了程羨一眼。
“倒是你,鹿微微可是你正在熱戀期的女朋友,居然不相信你是預(yù)言家,還幫別的男生說話?程羨啊程羨,你丟不丟人啊!”
被她用這種鄙夷的目光看著,程羨心中一刺,那種幼時因為失去雙親被其他同學(xué)譏諷的滋味又涌了上來。
他氣得眉頭緊緊皺起,面色冷寒,嘴唇哆哆嗦嗦卻想不出來該怎么回擊她。
這副冷汗連連的模樣,看得桑雪一愣,她疑惑地問:“程羨你怎么了?你是發(fā)燒了嗎?也不知道這古堡里有沒有治發(fā)燒的藥物……”
程羨被她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冷漠地道:“只要你少跟我說幾句話,我保證自已能長命百歲。”
說完推開門,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剛回來的鹿微微看到程羨難看的臉色,關(guān)心地問:“怎么了?”
程羨沒說話。
鹿微微想到剛才程羨是從桑雪房間出來的,猜測道:“你妹妹又氣你了?”
程羨冷哼一聲:“我一個全靠桑家照料才能長到現(xiàn)在的窮鬼,哪敢認桑家大小姐當妹妹。”
鹿微微唇角微微抽搐。
程羨這話說得,有點過于夸張了。
兩人正式交往后,就把近況告訴了彼此。
她是靠在網(wǎng)上接單吃飯的插畫師,他是AI研究院首席算法架構(gòu)師。
AI是近幾年國內(nèi)大熱項目,以程羨的能力,一年賺個千萬不在話下,雖然沒有桑家那么富,但跟窮小子也絕對沾不上關(guān)系。
“……程羨,我怎么覺得只要一碰見跟你妹妹有關(guān)的事情,你就變得怪怪的?”
程羨聞言,抬眼看向她:“哪里怪了?”
鹿微微抿抿唇,“你真的討厭這個異父異母的妹妹嗎?”
“我還不夠討厭她嗎?”程羨冷淡地道:“微微,你要知道,桑雪是桑伯父桑伯母的女兒,桑家對我有恩,無論我再怎么討厭她,都不可能真的對她怎么樣。”
鹿微微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昨天空閑的時候,程羨已經(jīng)將她跟桑家的關(guān)系告訴了她。
她心想,桑家對你有恩是因為你的父親用自已的性命救下了桑雪父親,桑家虧欠你,對你好也是理所應(yīng)當。
反而桑家養(yǎng)的這個女兒,實在囂張跋扈,面對救了自已爸爸恩人的遺孤,竟然沒半個好臉色。
這樣想來,這桑雪的父母,對程羨好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為的就是堵住世人悠悠之口,還能落得一個好名聲。
“我不管桑雪是什么樣,我只會心疼我的男朋友。”
鹿微微輕輕哼了一聲,玩笑般地道:“下次讓我看到她再對你出言不遜,或者欺負你……就算她是你妹妹,我也一定會站出來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