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羨聞言,心里有些觸動。
他自幼失去雙親,雖說桑雪父母讓自已不要拘束,把桑家當成自已的家。
但到底隔著一層,他也不會真的那么認為。
這樣一個缺愛的人,聽到有人說要護著他,說不感動是假的。
“……”
說是午休,但很少有玩家像桑雪這樣心大真的睡過去。
晚上六點,玩家們齊齊回到了圓桌,又圍繞著上午的話討論起來。
“李文杰和程羨到底相信誰啊?”
“還不確定,應該會投李文杰。”
“實在不行兩個預言家都留著,我們從外置位出?”
這話一出,就立刻遭到眾人否決。
“不行!萬一投到獵人或者女巫頭上怎么辦?”
“雙預對跳,贏得概率各占50%,我不信我們六個好人贏不了六頭狼!”莊松云慷慨激昂地道。
“桑雪,你打算投誰?”厲文謙問。
桑雪不答反問:“你呢?你想投誰?”
“我還沒想好。”厲文謙笑了笑說:“雖然按邏輯推斷,你哥是預言家的概率大一點,可我總覺得他不像真預……可能也是我想多了,防備心過強。”
桑雪皺了皺眉毛,就在厲文謙準備再次詢問的時候,系統提示音響起——
【時間到,下面進入公投環節。】
【倒計時60秒。】
系統無情的播報聲給人帶來了強烈壓迫感,玩家們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59】
【21】
【10】
【9】
【0】
【投票結果統計完畢 ——】
【玩家李文杰:6票】
【玩家程羨:3票】
系統冰冷的聲音落下:
【玩家李文杰,票數最多,被公投放逐。】
【請玩家李文杰留下臨終遺言。】
【倒計時59秒】
跟他一起投程羨的只有鹿微微和厲文謙,其他玩家都把票投給了他。
作為一個吃大票走的預言家,李文杰死不瞑目。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程羨,又掃過全場投他票的人,聲音嘶啞又悲憤:“我是真的!我真的是預言家!”
“鹿微微就是我驗出來的金水,我沒有悍跳!我沒有撒謊!”
“就因為我判斷桑雪是好人,你們就都把票投給我?你們就沒有自已的想法判斷嗎?今天你們把真預投走了,我看明天你們好人該怎么辦!”
他聲音越來越激動,到最后幾乎是嘶吼,可身影卻在系統光芒中一點點變得透明。
遺言結束,玩家李文杰正式出局,離場。】
光芒散盡,李文杰的座位空空如也。
審判廳里一片死寂,有人臉色沉重,有人完全相信自已的判斷。
認定李文杰就是一頭悍跳狼,人都死了還表演這么賣力,真是夠招笑的。
【白天公投環節結束,距離下一夜幕降臨,還有兩小時。請各位玩家自由活動。】
【警告,討論自由,但禁止違規場外。】
系統提示音落下,玩家三三兩兩起身。
原冽跳到桑雪跟前,呲著大牙樂呵:“我沒騙你吧?我投的就是李文杰!”
“這家伙真能演,還我們好人怎么辦,我們好人把他一頭狼投出局了,明天當然是舒舒服服的辦!”
桑雪唇角一歪,差點笑場。
“……嗯,現在我相信你了。”她朝原冽投去一個信任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也不知道狼人晚上會刀誰。”
“管他們刀誰,只要不刀到你頭上就行。”
“那萬一刀到你頭上怎么辦?”桑雪皺著眉毛,苦惱地說:“你是我好不容易信任的玩家,我可不希望你死在夜晚。”
原冽聽到她的關心,強行壓住翹起的唇角說:“真男人不怕挨刀,他們要是敢刀我,我就敢讓他們嘗嘗爺爺的厲害!”
將他們的對話聽到耳朵里的程羨,一時不知道桑雪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不覺得這家伙有如此高超的演技。
難道她真的對這個剛上大學的小毛孩動了心思?
雖說桑雪脾氣差又跋扈,但家里管得嚴,也沒談過戀愛。
萬一對小毛孩動了真心,小毛孩新鮮勁兒過了拋棄她怎么辦?
他要不要把現在的情況告訴伯父伯母。
程羨擰眉思索,鹿微微湊了上來,“羨羨,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金水跟原冽在一起笑得真開心,晚上要不要查驗一下對方的底牌。”他張口就道。
見鹿微微低頭沉默,程羨挑了挑眉:“差點忘了,剛才你投的是我。”
“微微,我就那么不像預言家嗎?”
鹿微微投票的時候,心中也不是沒有糾結。
一邊是男朋友,一邊是她認定的預言家。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她投了男朋友一票。
卻不想,李文杰還是吃了大票走了。
現在她糾結的地方在于——
晚上要不要毒了程羨。
毒了程羨,雙預言家雙死的結局,第二天能夠保證狼人不會控場。
可從預言家里撒毒,這是最笨的辦法。
明天場上的村民沒有視野,又該投誰呢?
還是很容易被狼人帶節奏。
她笑著說:“如果你今天晚上查驗我,說不定我就信你是預言家了。”
說完話鋒一轉,她喊了一聲桑雪,“雪雪,你不是不相信你程羨是真預嗎?為什么投票的時候卻變卦了?”
桑雪哼了一聲道:“因為我覺得你拿不起金水,你都拿不起金水了,李文杰肯定不是預言家,投他不是很正常嗎?”
鹿微微:“……”
這一刻,她升出了把桑雪毒死的念頭。
真是可笑。
她一個女巫,竟然被一個不知身份的家伙當狼打!
鹿微微深深吸了口氣道:“挺巧,我也覺得你應該拿狼了,我懷疑你跟程羨在玩狼狼金。”
“我跟她狼狼金?”程羨一臉你別開玩笑的表情:“我要跟她是狼隊友,她根本活不過第二天。”
“早就被我刀了,還能像現在這樣站在我面前活蹦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