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夏元昊在京城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仗著儲君身份胡作非為,百姓敢怒不敢言。
如今,看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淪為牽馬的馬夫,那種大仇得報的爽快感,讓無數人熱淚盈眶。
有幾個膽大的潑皮,趁亂朝夏元昊吐口水、扔爛菜葉。
“啪!”
一顆爛白菜幫子,精準地砸在夏元昊的腦門上,汁水四濺。
緊接著,臭雞蛋、爛番茄像雨點一樣,砸了過來。
夏元昊低著頭,聽著周圍那些賤民的辱罵,感受著砸在身上的菜葉,肺都要氣炸了。
屈辱!
奇恥大辱!
他堂堂大夏太子,竟然被一群泥腿子當街圍觀辱罵!
“秦風……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千倍奉還!”
夏元昊在心底,瘋狂詛咒,手指把韁繩摳出了血。
秦風騎在馬上,將周圍百姓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開啟【火眼金睛】,掃視全場。
【姓名:王二寶】【內心想法:秦將軍真乃神人,大夏有救了!】
【姓名:潘銀蓮】【內心想法:狗太子也有今天,蒼天有眼啊!】
【姓名:武小郎】【內心想法:秦神將為民除害,我愿為他立長生牌位!】
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秦風笑了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既然已經得罪了勛貴集團,那就索性把事情鬧大,鬧得滿城風雨,鬧得天下皆知!
攜民意以令諸侯,他倒要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夏皇,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動他這個民心所向的當世神將!
……
很快,秦風正式進入皇城。
街邊茶樓,二層雅座。
早就被京城里的名門閨秀、千金小姐們包圓了。
這些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客,今日紛紛戴著帷帽,或者干脆拿團扇遮著半張臉,擠在雕花窗欞后頭,翹首以盼。
“來啦!來啦!”
那些姑娘們的目光,都落在秦風身上。
沒有青面獠牙,沒有虬髯虎目。
高踞于神駿黑馬之上的秦風,身披玄色戰袍,未著重甲。
他身姿挺拔如蒼松,面如冠玉,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
常年習武與沙場浴血,賦予了他一種文弱書生,絕不具備的陽剛與鐵血氣度。
而【桃花運】天賦的加持,更讓他在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令異性目眩神迷的致命吸引力。
“這……這哪里是活閻王?分明是畫里,走出來的俊俏郎君啊!”
二樓窗畔,一位戶部侍郎家的小姐手腕一松,上好的蘇繡團扇掉落街心,她卻渾然不覺,只顧癡癡望著那道身影。
大夏民風尚武,男女大防,遠不如前朝那般嚴苛。
瞧見這般英姿勃發的少年將軍,街兩旁的年輕女子們,徹底拋卻了矜持。
不知是哪家大膽的姑娘,率先將一朵開得正艷的芍藥花,拋了出去。
這一下,便如星火燎原。
漫天花雨,傾瀉而下!
牡丹、月季、海棠,甚至還有帶著閨閣女兒體香的織錦香囊、繡花羅帕,鋪天蓋地砸向隊伍中央。
“秦將軍!看這邊!”
“將軍可曾婚配?小女子愿自薦枕席!”
大膽的呼喚聲,此起彼伏。
大夏女子表達愛慕之情,向來直白熱烈,擲果盈車的典故,今日在秦風身上重演。
秦風端坐馬背,任由五顏六色的花瓣落滿肩頭。
一個繡著戲水鴛鴦的粉色香囊,不偏不倚落入他的懷中,散發著淡淡的茉莉幽香。
后方,不遠處的華麗馬車內。
云清雅恰好挑起珠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位向來清高自傲的左相千金,素來視天下男子如無物,此刻瞧見秦風被群芳環繞,胸腔里竟泛起一陣濃烈的酸意。
她銀牙暗咬,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酸溜溜地嗔怪道:
“一群小騷蹄子!”
她那雙美眸,黏在秦風背影上,怎么也挪不開。
平心而論,這等傲視群雄的當世神將,哪個女子能不動心?
秦風耳力遠超常人,云清雅的嬌嗔,一字不落鉆進耳中。
他偏過頭,沖著馬車方向朗聲長笑,隨手拈起落在肩頭的一朵紅牡丹,極其風騷地別在坐騎的耳畔。
這一個隨性的動作,惹得長街兩岸尖叫連連,幾名體弱的少女只覺氣血上涌,竟歡喜得直挺挺暈厥過去。
秦風收回目光,睥睨這十里長街。
繁華盛景,萬民敬仰。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他仰起頭,低聲吟誦,胸中豪氣干云。
大丈夫生于天地間,理當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這大夏的錦繡江山,早晚要踏在老子腳下!
跟在秦風身后的,是八百天策營悍卒。
這些漢子曾經是關在死牢里,暗無天日、等候秋決的死囚。
走在街上,連野狗都要沖他們吠兩聲。
如今,他們身披精良鎧甲,腰挎百煉鋼刀,昂首挺胸,宛若得勝歸來的天兵天將。
“老李,你瞧瞧,那小娘皮直勾勾盯著俺看呢!”
岳山撓著后腦勺,咧開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等禮遇,往常走在街上,大姑娘小媳婦見了他這兇神惡煞的模樣,早就繞道走了。
李玄霸扛著紫金錘,啐了一口唾沫:“呸!人家那是看大帥,順帶瞥了你這黑廝一眼,真往自已臉上貼金!”
話音未落,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跌跌撞撞撲向隊伍。
“鐵柱!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