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停下腳步,淡淡掃了她一眼。
右手一抬,兩道銀光驟然落下,穩穩停在鳳鳴身旁。
“這兩尊傀儡,每一尊都有至尊境四層的實力,”秦九歌的吩咐聲隨之響起,“再加上你本身的本事,看好這位小公主殿下,想必應在情理之中。
要是還讓她亂跑惹事,屆時你便會被制作成傀儡,往后給我秦家看大門、當守護神獸。”
冷冰冰的話語落下,鳳鳴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自已變成傀儡守大門的畫面,僅是遐想便讓他渾身發寒、后怕不已,連忙躬身應下:“還請神子放心,屬下絕對會護衛好小殿下的安危,絕不讓她添亂。”
話說得好聽,本質卻仍是被迫妥協。
秦九歌見狀,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秦九歌剛離開,李飄渺一肚子邪火無處可發,目光直勾勾地盯上了鳳鳴。
她本想強硬反抗,可當視線掃到鳳鳴身旁那兩尊散發著冷硬氣息的銀色傀儡時,瞬間收斂了鋒芒,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鳳鳴,你……該不會真要幫那個壞家伙對付我?”
鳳鳴的天鳳神體本就實力不俗,再加上這兩尊至尊境傀儡,除非李飄渺想徹底撕破臉開戰,否則妥協便是唯一的選擇。
面對她這副模樣,鳳鳴無奈搖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乳白色玉簡,徑直遞到李飄渺面前。
“若是小殿下不愿配合,那倒也沒問題,”鳳鳴在李飄渺疑惑的目光中緩緩解釋,“只需您跟長公主殿下說一句,但凡長公主應允您自由行動,屬下絕對立刻聽命,讓所謂的秦家神子去見鬼。”
“畢竟,我們才是一伙的,才是一家人。”
一句話,鳳鳴便悄無聲息地將“管束李飄渺”這個難題,甩給了天鳳凰朝那位掌控欲極強的長公主。
李飄渺瞳孔驟縮。
讓她跟自家那位長姐討價還價?
她有這個資格嗎?
素來有自知之明的李飄渺,瞬間沒了方才的底氣,方才的勇氣蕩然無存。
“好好,”李飄渺立刻換上討好的笑意,語氣軟了下來,“方才其實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看你還真認真了。
不就是安穩待著、不找秦九歌的麻煩嘛,好像我非得纏著他似的。
走,咱們在這秘境里自已逛,不用他管,照樣能闖出一片天來。”
鳳鳴委婉一笑。
就這么輕易拿捏住了這位小殿下。
他的心情也輕快了不少。
早知拿出長公主的玉簡能這么管用,從一開始就該用這招,也省得浪費功夫。
無聲無息間。
兩人之間的隔閡消散,秘境中的氛圍仿佛也驟然變得“美好”起來。
秘境另一處,徐朗看著秦九歌的背影,豎著大拇指調侃:“用女人對付女人,不得不說,秦兄你這拿捏人的手段,可是越來越高明了。”
他一臉欽佩,仿佛秦九歌方才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可話里話外的表述,卻把秦九歌光明正大的安排,說得像是耍了什么陰謀詭計。
秦九歌聞言,輕輕咳嗽幾聲,糾正道:“拜托徐兄,我這么正直的人,為何到了你嘴里總成了‘壞人’?
也不知道是我做錯了,還是你用詞有問題。”
徐朗一臉無辜:“秦兄,你我之間就不用裝了?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能不清楚?”
秦九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話一出口,兩人之間的氛圍反倒多了幾分熟稔的隨意。
明明沒說什么特別的話,卻莫名拉近了距離。
秦九歌搖了搖頭,不再跟他糾纏,將目光投向眼前的秘境深處:“倒要看看,這劍冢秘境究竟有什么不同。”
入目所及,四處彌漫著凌厲的劍意。
即便在歲月侵蝕下,這些劍意只剩當初的千分之一,可那股直刺心神的鋒芒,依舊讓人心生悸動。
“好一個劍冢秘境,”秦九歌心中暗嘆,“若是能領悟其中劍意精髓,一身戰力定然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隨著劍意愈發稀薄,想在秘境中領悟出天玄九劍的難度,也隨之大幅增加。
“恐怕,這也是天玄城城主府愿意開放秘境的緣故。
畢竟難度變大,能真正從中獲益的人變少,也不怕核心傳承外流。”
秦九歌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目光愈發深邃起來。
……
“或許在他們的眼里,這天玄九劍已然無人能夠領悟而出,與其再繼續私藏,反倒不如豁出去,也能平白無故得些好名聲。
這對于他們而言,也的確是要緊的。”
司馬朗緩緩開口,說出的話皆是他的分析,乍一聽毫無道理,可仔細琢磨便知全是實情。
從利益角度出發,從人性角度剖析。
一切雖顯得殘酷,卻分外直白。
他司馬朗在東,秦九歌在北,兩人不說是天南地北、天各一方,但距離還是很遠。這種秘境,可不是只有兩室一廳那么大,轉過身子便能見得到的。
嗖嗖嗖。
半空之中,一道道鏗鏘劍氣凝聚成實質,四周的箭矢散發著微芒。
走到一處陣法之中,將禁制破解,周圍的漫天劍氣這才逐漸消散。
“好劍法。”
秦九歌目光微亮。
徐朗右手拿著一支綠色短笛,短笛長約兩掌,上面足足有十三個孔,每一個孔旁邊都有細微的紅寶石作為點綴。
這不僅能襯托出他們徐家的財大氣粗,也能看得出徐朗的品位。
“好險。”
徐朗在半空一個盤旋,退到了秦九歌身后,“差一點兒可就要沒命了。。
他拍著胸脯,做出驚嚇模樣,可場上卻沒人會輕易相信。
堂堂散修聯盟的地獄天驕,絕不可能僅僅只有這么一點手段。
秦九歌走到那箭矢旁,箭矢雖堅硬無比,但他一拳下去,終究將其輕易砸碎。
抓了抓石頭碎末,秦九歌在掌心微微摩挲:“材料是天外玄鐵,除此之外還加了一些精金。可惜,哪怕再如何不錯的材料,在歲月的無情碾壓之下,終究也只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