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組織部長,有飯局再正常不過了,自從沙嫣紅不在身邊,花幼蘭跟楊辰的接觸就比較注意避嫌,畢竟她雖然年齡大點,但還是單身女性,很容易受風言風語困擾。
當然了,楊辰也不是沒有飯局要參加,他這個級別的領導,行蹤無時無刻不在有心人的掌握之中。
包括他來省委接受省委宣傳部長的談話,在清沅市也是暗潮涌動。
只不過大家都知道,這種動靜根本不可能對楊辰傷筋動骨。
不然的話,一旦你露出軟弱,立刻就有人咬著牙撲上來。
晚上是左一民邀請許國華,知道楊辰在省城后,也喊上了楊辰。
張高產正好在省城辦事,知道楊辰在省城后,非要跟楊辰聚聚,被楊辰推了。
此外還有簡方華知道楊辰來了,想跟楊辰一塊坐坐,不過他得等蘇旦生回家后才能出來,估計會很晚。
此外楊辰在省委組織部遇到了副部長洪友方,晚上跟富臨市的陸市長在一塊吃飯,喊楊辰一起過去,楊辰跟他們又不熟,就沒有去。
就三個人,也沒有去其它地方,就在思楊大廈簡單準備了幾個菜,菜式不復雜,但足夠新鮮。
許國華問喝什么酒時,左一民看了看楊辰,楊辰擺了擺手:“我無所謂,都行?!?/p>
三個人可以說是相識于微末之時,那時候楊辰才是個鄉黨委書記,而左一民已經是正廳級副部長了,許國華剛從落魄商人搖身一變成了愛國商人。
幾年下來,左一民只是正廳級市委書記,許國華還是許國華,唯一變化巨大的還是楊辰。
不管左一方還是許國華,都非常尊重楊辰,不管是出于什么吧。
許國華主動提議道:“要不還是喝茅十五吧。”
雖然以前的他也不喜歡白酒,但現在早就適應過來了。
他發現楊辰對普通茅臺不是很感興趣,反而有次喝過茅十五后,說茅十五還行,酒體滋味豐富,濃郁感強烈,然后他就記住了,跟別人也喝這個酒時,就拿這個出來炫耀。
其實他根本喝不出來。
左一民點了點頭:“茅十五行,其實這東西就是個噱頭,跟一般茅臺沒有什么區別?!?/p>
許國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喝不出來就喝不出來,裝什么裝,還一樣,沒有區別,我喝茅臺和五糧液也沒有區別。
其實最合他心意的白酒是汾酒或國窖一五七三,味道單一,他能喝出好來,但三個人喝酒,就有三種愛好,許國華很明顯不占主流。
酒過三巡后,三個人都有所放松,左一民的襯衣都松開了兩個扣子。
左一民看向楊辰:“小楊,花部長那邊還沒有消息?”
然后又解釋道:“我不是著急,也沒有催促的意思,但是這件事透著不對勁,本來已經確定的方案,聽說已經擱置了,而且我也打聽了一下,據說還要有大的變動?!?/p>
“這種情況很少出現的,一般來說,人事調整都是這一波定下來之后,一般不會再變,有新的變動,那就是下一波了。”
楊辰搖了搖頭:“我沒有任何消息,花部長也沒有向我透露。”
左一方想了想,有些隱秘地小聲說道:“小楊,你消息靈通,能不能打聽一下,是不是更上層有所變動?我覺得是這個問題。”
“你說侯書記或蘇省長有可能動?”他這么一說,楊辰也覺得有這個可能了。
要說其它常委動的話,應該不至于影響到已經基本確定的調整方案,一般這種情況都是主要領導要動。
左一民點了點頭:“我覺得有這個可能?!?/p>
主要領導要動的話,那可是大事,特別是侯藍天,主要是對花幼蘭的影響比較大,對花幼蘭影響大,就對楊辰影響也大。
具體該找誰問呢?問花幼蘭肯定是不行的,楊辰知道,只要花幼蘭不主動向楊辰透露的,那就是她認為不能說的。
那么楊辰能問的,只有步海云或藺春林了。
至于其它人,關系不到位,這種事肯定不可能告訴你。
正好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又都不是外人,楊辰就坐到旁邊的小沙發上開始打電話,許國華和左一民兩個還在喝。
楊辰先打通了藺春林的電話,把今天跟喬伊云的交流全部告訴了藺春林,藺春林很欣慰,但還是埋怨地說道:“小楊,再有這事,你應該早就跟我說的,至少我在位上的時候,還能起到一點作用。”
楊辰只好說道:“我也是因為我們發了篇文章被圍攻,才注意到的?!?/p>
以前楊辰知道,但沒有在意,覺得離自已挺遠的,而且怎么說呢,楊辰自已都不怎么當回事,這幫人也就是聲音挺大,造不成什么后果。
結果這次惹到了對方之后,攻擊的力度竟然這么大,楊辰就覺得得做點什么了。
正經的話愛國主義思想風潮是從京城奧運會開始的,可以做為一個分水嶺,準確來說,當全國上下都把奧運會當成了頭等大事,也認為這是融入世界的標志,沒有意識之爭,只有經濟和和平。
但就一個圣火傳遞就出現種種侮辱事件,很多人開始覺醒,原來融入是假象,他們并沒有真正接受我們,只是因為要賺我們的錢,才虛以委蛇。
然后當奧運會舉辦,大家都意識到華夏已經強大起來后,就不能再接受任何侮辱性的舉動了。
以前受辱之后,回去臥薪嘗膽,現在不想忍了,也不能忍了。
但是,因為移動互聯網的出現,原本互聯網上的信息,只是在專業和半專業人士之間傳播,現在信息傳播加速,那些過去只在紙媒和論壇上被緩慢傳播的,那些精英分子們營造出來的美化議論,開始徹底擴散到普通民眾中,并充滿整個下沉市場。
這個擴散過程在上一個時代其實已經在進行,但是速度比較慢,手機和網絡加快了這個進度。
這個時代的不滿反而看上去比上個時代更多,但這并不是因為變差了,而是信息流通加速了,以至于形成了“打開網絡仿佛就要大亂,關上電腦窗外風平浪靜”。
很多人也是在這個階段大出風頭的,所以楊辰想提前做點什么。
這一溝通就是很長時間,藺春林最后說道:“放心吧,小喬我也認識,回頭我會配合好他的,至于你說的變動情況,一切都還在博弈之中,尚無定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