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還是那么溫文爾雅：“首先，我要糾正一下，我們并不是沒有查清楚，而是在查清楚之后，認為不存在嚴重問題，才接受了宜城市和義澤縣的處理結果。”
這個結果還站在那里，一臉的不相信。
楊辰并不擔心，一會就會用事實教育他做人。
“第一，咱們先說他違規承包的問題，一切處理都要有依據才行，不管是法律法規還是相關的規章制度，都要有法可依，才可以根據制度去處理，這是前提，你承認吧？”
對方算是勉強點了點頭。
楊辰的眼神深處充滿了玩味，只是現在的攝像機還沒有那么清晰度能捕捉到：“為什么在回應要處分義澤縣教育局和幼兒園的領導，當時給他們名義的管理不善，因為不管是教育局還是幼兒園，對于食堂承包，都沒有相應的規定。”
“所以他打招呼也好，還是介紹也好，這個都不違規，只能說他應該避嫌的時候，沒有避嫌，這個也有說法，叫舉賢不避親。”
“都出現這么大的安全事故了，這個食堂承包人還算賢嗎？”對方一臉懷疑地問道。
楊辰沒有跟著他的節奏走，而是繼續回答道：“第二，我再解釋一下腐敗問題，經過我們的深入調查，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利益往來，也不存在腐敗情況。”
這位記者干脆說道：“這位發言人，你以為我們就什么都不懂嗎，承認一個學校的食堂，這么有油水的生意，你說不存在利益關系，可能嗎？還是說你覺得你說的話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楊辰入股這么多公司里面，還真的沒有入股這個清溪公司，要不的話他肯定不敢這么做。
楊辰只好繼續說道：“我承認很多學校的食堂承包都存在利益交換或行賄受賄的現象，但是第三幼兒園這個食堂確實不存在，我們是經過認真調查的。”
不等對方質問，楊辰就接著往下說道：“首先，我給算一筆帳，這個幼兒園大約有二百名兒童，咱們取整數，就二百名。”
“每個學生的學費是一個學期一千六百八十元，其中百分之六十用于伙食開支，這個比例在民辦幼兒園中算偏高，民辦幼兒園一般在百分之四十左右，這個你認可嗎？”
對方只好點了點頭，因為他不知道，所以無法質疑。
楊辰接著給他算道：“所以每個學生每個學期的伙食費是一千一百元，乘于二百名學生，是二十二萬元，這個數字你覺得是否很大？”
二十多萬，對這個記者來說肯定不大，但是他不能這樣說，只好說道：“二十多萬，對于一個縣城來說，已經不小了。”
楊辰點了點頭：“一個學期大概是五個月一百天左右，一個月五萬左右，一天是兩千多點，一個學生一天早午餐十元左右。”
這就跟高額彩禮平均到一天上就沒幾個錢一樣。
一聽這個數字，大多數人都開始不以為然，這才幾個錢。
這個記者這個時候也有點羞刀難以入鞘的感覺，但又不得不強撐著。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卻不說話了。
楊辰也沒有再追問他，只是繼續往下算：“我們計算了他從接手到出現事故所有的進貨和支出流水，也根據食譜進行了核實，早上是稀飯、小菜和包子或餅，中午是一葷一素一湯，二百多名兒童加老師，單純食材采購就要占到百分之七十，這還是電、煤氣等能源支出由學校負責的結果。”
“所以他們每個月的毛利潤一萬五左右。”
其實算到這里的時候，大家也都清楚了，就算是有好處，這個副局長也分不多，一個月才一萬五，他能分走多少，不可能分一萬？
“但是他們有三個人，分別是老板、老板的愛人和老板的表姐，老板和老板娘沒有計算工資，老板的表姐一個月一千八百元。”
“三個人每天都需要六點之前早起，然后一直到下午兩點結束，老板還要去采購食材，老板娘要對食材進行處理，只有他們表姐是回去休息的。”
“老板和老板娘算六千工資不高吧？”
“交通費、通訊費等雜費不算的話，他們一個月有七千的利潤，但是前期投資了一萬多，到現在投資的錢還沒有賺回來呢，他們連雇一個人都舍不得，你說他們能分出來多少好處，給他這個姐夫？”
這個記者沒話可說了，干脆不再追究這個問題，但還是糾纏道：“但不管怎么樣，他們導致的食物中毒，他們就應該負起責任，至少賠錢或給予一定的處理。”
看他基本上已經黔驢技窮，楊辰不僅沒有收手，反而宜將剩勇追窮寇：“這里解釋一下，出問題的是下午的加餐，只有參加特長班的學生才需要提供。”
“加餐一般是小面包、餅干或牛奶，這些基本上都是包裝好的食物，所以當時他們跟園方的口頭約定是，他們只負責發放，并不對食材進行加工，采購這些食物的權力也在院方，而不是他們，只是從他們賬戶上統一走賬，所以在這起事件中，我們經過認真調查，分析研判，最終做出的決定就是他們不負有太大的責任。”
“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能讓你滿意？”
這個記者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悻悻然坐下了。
然后楊辰看了看下面，基本上所有的媒體都沒有什么動靜了，因為沒有什么可挖掘的了，楊辰的解釋已經夠清楚了。
但還有幾家媒體舉著手，楊辰只好點了點火鳥臺的記者：“請提問？”
這個記者是位女性，但是提的問題依然不照規矩來：“尊敬的楊部長，這起事件是在一個縣城發生的，所有的處理決定都是由宜城市作為的，那么我想請問的是，為什么會是你們省里召開新聞發布會呢，而且也沒有宜城市或義澤縣的人參加，這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了？”
對于這樣的問題，楊辰根本不含糊：“這是為了體現我們省委省政府對食品安全工作的高度重視的，所以提格對這起事件進行公開回應。”
然后點頭對大家說道：“由于本次發布會的時間有限，提問環節到此結束，請大家有序退場，媒體朋友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