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陽倔強得很。
他現在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讓林燚脫離他的視線。
“哦。”
林燚沒說什么。
“走，回局里。”
“你這不是剛來，還沒有給你安排住處。”
“我決定了，往后咱們就住一塊兒。”
鐘陽拉著林燚的手，就跟倆小情侶一樣，“你這忙活一天了，沒來得及吃飯吧？正好，我也沒吃，我們一起吃點。”
今天的七個案子已經辦完了，林燚倒也沒有那么著急了。
“鐘局長。”
“我是陳江源，之前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陰郁男子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趁機抱著鐘陽的小腿死活不松手，“快把我抓回去吧，我這……真受不了了。我這輩子什么都玩過，但從來沒有被腐尸玩過啊，太可怕了。”
“你們警察，一點原則都沒有。”
“鐘局長……”
鐘陽厭惡地甩了甩腿，然后抽離拉著林燚就順著梯子下去了。
這里的場面很驚悚，但后面會有人去處理。不用林燚說，案子都辦到這個份上了，鐘陽也不怕他們不交代。
回到長寧分局。
鐘陽時刻防范著林燚逃跑，就跟防賊一樣。
林燚看出鐘陽的心思，跟他說：“鐘局，我不跑，你不用那么緊張。”
“沒有的事兒。”
鐘陽還不承認，兩人一起走進分局大門。
除了門口值班的警察之外，整個分局冷冷清清的，就跟沒人一樣。
林燚問了一句：“鐘局，這么晚了，不下班嗎？”
“下個屁的班。”
鐘陽差點又口吐芬芳，“你這一天天的……算了，我也不想說什么，你有什么錯呢？”
“你沒錯。”
“不過是讓我們未來三個月都不可能有休息而已。”
“我得謝謝你。”
林燚大概知道了鐘陽他們的抱怨點，提議說：“要不這樣，后面我順手把人也給抓了？也省得給你們添麻煩。”
鐘陽停下步子，眼淚汪汪地望著林燚，就差沒哭出來了，“沉淀一下，你先沉淀一下。你都不知道，咱們秦局都沒有你牛逼，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是個二級警員。”
“可你有多牛你知道嗎？”
“光是今天，你一句話沒說，就把調動了上萬警察。”
“說起來……”
鐘陽對林燚是又愛又怕，他想了想，“算了，說這些干什么。你也沒什么壞心，都是為了破案而已。走，吃飯吃飯……”
兩人來到鐘陽辦公室。
在回來的路上，鐘陽就叫人去食堂弄了飯菜，這會兒時間點剛好。
三菜一湯，兩大碗米飯。
林燚早已辟谷，對人間煙火沒有欲望。
鐘陽的食欲也不是很高，只是象征性的吃了點，然后拉了一條椅子，不動聲色地靠著門，“小林，現在辦公室就我們兩人，咱們能聊一點不太好聊的嗎？”
“比如？”
“兩個人問題。”
鐘陽深吸了一口氣，說：“如果我問到什么敏感的話題，涉密什么的，你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一天發生了這么多事情，我腦子都快炸了，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我希望你告訴我。”
“咱們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圍著你轉，至少得知道為什么吧？”
“嗯。”
林燚點點頭。
“那好。”
鐘陽似乎很早就打好了草稿，“第一個問題，上邊這次安排你下來，是不是帶了什么特殊的使命？”
“沒有。”
林燚很誠懇地說：“我就是來當個警察。我記得早上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只待七天，辦四十九個案子就走。當時，你不相信我，罵得很臟。”
“呃……”
鐘陽借著喝水來掩飾內心的尷尬，“小林啊，不是我不相信，你這擱誰身上，誰能信？那個楚星明，你們隊長，現在還在外面抓人。就下水道尸體那個，到現在他都沒有抓完。”
“這不是重點。”
鐘陽自說自話，把被子捧在手里，“現在我信你了。那么，還有一個問題，這個世界真的有鬼神？我的意思是說，比如有什么749局，他們一直存在，只是我們不知道？”
“749局什么的，我不清楚。”
林燚說：“鐘局，你都這么問了，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你們這個世界，目前我應該是唯一一個會法術的人。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對你們不會構成什么威脅，我只是辦案，辦完就走。”
鐘陽越發的迷糊起來。
什么叫你們這個世界？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
大佬現在都不屑跟我們一個世界了嗎？
“你為什么要執著于破四十九個案子，而不是五十個？”
“巧合吧。”
林燚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么，倒不是他高傲什么的，而是他自己都沒太鬧明白，跟鐘陽解釋起來就更復雜。
但鐘陽理解到的意思卻完全不同。
他以為林燚不說，是因為不能說，他問到敏感信息。
不過這讓林燚的神秘感就更強了，鐘陽也沒有糾纏著非要問個結果出來，而是說：“行吧，這世上總有很多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不過不重要的。小林，既然你上邊派下來的。”
“上邊肯定有他的用意，反正現在也兜不住了，你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吧，我盡一切可能配合你。”
“都是為了辦案，都是為了社會面的和諧。”
鐘陽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怪沒底的。確實林燚辦案是讓社會面更和諧，但他的辦案手段，卻是讓社會面更加的不和諧。
雙刃劍。
“謝謝。”
林燚由衷地對鐘陽表示感謝，有人擦屁股的感覺真好。
人家都這么真誠了，林燚順手從儲物空間里摸出一個墨綠色的小藥瓶，遞給鐘陽，“鐘局，你吃這個試試，或許對你的身體有些幫助。”
“什么東西？”
鐘陽接過來，光是觸摸瓶身就感覺涼冰冰的。他從小藥瓶里倒出一顆晶瑩剔透的小藥丸，狐疑地看了看，然后放進嘴里。入口即化，瞬間一股清涼之意就灌遍全身。
不僅渾身的疲憊感蕩然無存，鐘陽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身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就好像……就好像……
鐘陽描述不出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小林，我感覺我要……原地飛升了。”
“沒那么夸張。”
不過是一瓶低階靈藥而已。
正說話間，林深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犟種”紫色面突然爆發出一團耀眼的光芒，第七個小格子被點亮。七個小格子上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與此同時。
紫色的光芒匯聚到一處，射向夜空，將整個夜空都染成了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