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加利福尼亞發現金礦后,美國掀起了淘金熱潮。大量歐洲資本和移民涌入美國,其中包括許多奧地利、德意志邦聯和其他中歐移民。
許多移民都會跑到美國西部去試試,看看自己是不是天選之民。
這些歐洲的資金不僅投入采礦業,還帶動了鐵路建設、房地產開發和商業發展。
然而,1861年美國內戰爆發后,局勢急轉直下。
南軍在馬納薩斯戰役戰役中取得重大勝利,并占領華盛頓特區,戰爭進入正式的焦灼狀態這極大地動搖了國際投資者的信心。華爾街股市在兩周內暴跌超過35%,歐洲投資者開始大規模撤資。
這些流動資金需要新的投資方向,大部分資本只能又回到歐洲,還有一部分參與了殖民地,想要在殖民地尋找到新的財富,最重要的是金礦。
奧地利帝國的原桑給巴爾沿岸殖民地迅速擴張圈地,將維多利亞湖圈占進去,正式升級為奧屬東非,首先發現并命名維多利亞湖的約翰·漢寧·斯皮克上尉因為和英國皇家地理調查局鬧翻了,他并沒有得到英國政府的支持,盡管他向奧屬東非殖民政府提出這是他的私有財產,但被政府以皮斯理利原住民部落簽訂的條約為準給拒絕了,最后還好心地給他提供了一份奧屬東非地質調查局隊長的職位。
1861年9月,慕尼黑的地質學家漢斯·魏格爾在維多利亞湖西南岸的布科巴地區發現了第一處大型金礦。消息傳出后,掀起了新一輪淘金熱。奧地利殖民政府制定了一套完善的礦權管理制度:
1.發現者可獲得重獎:規模較大的金礦可換取2萬到5萬弗洛林的獎勵。
2.允許私人開采,但需繳納30%的礦產稅。
3.政府提供一定的軍事保護,但僅限于注冊在案的礦區。
4.設立專門的礦業法庭處理糾紛。
大型金礦的發現吸引了無數的淘金者涌入,只要發現金礦就算只是一個小金礦,賣給政府就可以得到幾十年衣食無憂的錢,當然有實力的話,可以自己偷偷開采不上報政府,但這樣政府不會提供安保服務,這種情況下槍殺、暗殺在東非金礦處屢屢發生,后面大部分人就乖乖地交給政府換一筆錢了。
金礦的發型,促進了奧地利帝國移民向奧屬東非而不是馬達加斯加島的涌入,同時歐洲資本和奧地利帝國的資本也開始大量進入,1861年初桑給巴爾殖民地只有十萬人左右的規模,金礦發現之前只有14萬人左右,而在金礦發現后,一直到12月份,現在已經快速增長到二十多萬人。
奧屬東非總督索登·馮·梅爾澤男爵向帝國內部申請了一系列免稅政策得到了帝國政府的同意,鐵路等基礎建設投資10年內免稅,其他如鉆探等工業5年內免稅,吸引了一批歐洲的投資。
而在奧地利帝國本土,經濟在美國內戰爆發之后加速發展,1860年奧地利帝國的經濟增長率是百分之十五,而到了1861年,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18,要知道1860年是因為之前1859年經濟遭到戰爭破壞之后的重建恢復達到的。
棉花工業原本蓬勃發展的趨勢被奧地利帝國政府強行按了下來,主要是美國內戰,現在南方的棉花運到歐洲除了靠老天運氣別被北方政府抓住之外,就要靠歐洲的護航艦隊。
護航艦隊是為了政治服務的,為了逼迫南方邦聯就范,護航艦隊停了半個月。可想而知,這半個月輸入歐洲的棉花減少了不少,而為了防止棉花產業引發經濟危機,奧地利帝國政府用行業警告令和行政手段進行了調控,現在想要入行棉花工業需要接受政府的一系列檢查才行。
一套組合拳下來,奧地利帝國的棉花產業總算從之前因為廉價棉花涌入導致的爆發式增長緩了下來。
第二就是減稅的糧食加工業也在資本的涌入下開啟了增長時代,但這更多的是一種無序野蠻的生長,各個糧食加工公司為了賣出自己的產品開始打價格戰,好處大概是政府稅收的不斷增加和老百姓得到面包的錢低了不少,壞處大概就是孕育著一些潛藏的危機。
再就是新興的電力行業,緊緊依靠帝國皇家電力公司一家是不可能同時布局全帝國乃至歐洲的電力發展的,于是,為了促進電力工業的發展,弗朗茨定下了五年免稅的政策,同時以技術入股的形式開放專利,要的很少,只需要利潤的百分之五即可。
但是發電標準和輸電標準必須按照奧地利帝國皇家科學院的標準來,絕對不能重蹈之前幾年鐵路工業出現的鐵路軌距標準不同的情況,后世的美利堅一個城市的電網東部與西部都完全不一樣,簡直有些離譜了。
說起1861年,奧地利帝國發展最快,最暴利的行業是什么?百分之百是軍火工業,毫無疑問,無論是軍隊換裝新式后膛炮等裝備還是美國內戰創造的高額需求都促進了奧地利的軍火工業的迅速發展,克虜伯公司這個剛剛開始轉型軍火的鋼鐵公司財報上顯示1861年的收入相比1860年達到了百分之三百五十一,這個數據明年還會接著增長。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整個1861年,奧地利帝國仿佛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鐵路上貨運量激增,銀行的貸款規模不斷擴大。然而,在這片繁榮的表象之下,一些隱憂也在悄然滋長,就比如激烈的發展競爭下破產的公司開始增多,而銀行的貸款方面也有些令人擔憂,經濟危機的爆發往往就是公司倒閉連累銀行,形成一系列連鎖反應。
帝國政府對此也清楚,但這是許多年沒出現過的高速發展期,現在,沒人愿意打斷這場盛宴。
....
而在維也納的霍夫堡皇宮,弗朗茨正在寫給茜茜的回信,現在是1862年的1月1日,新的一年到來了,而茜茜已經出去訪問諸國小半年了,大概再有一周就可以回來了。
阿爾伯特親王的身體至少他自己感覺還不錯了,難道真的是皇家醫學院他們鼓搗的神奇藥物起作用了?弗朗茨有點難以置信,但還是接受了,他又給皇家醫學院批了1000萬弗洛林的經費用于實驗和藥物研制。
弗朗茨的手突然拍了一下腦袋,他有點想起來了,維克多帶過去的新型藥物有黃連素,這個可以治療胃腸炎等腸道感染,也許是這個救了阿爾伯特也說不準,總之阿爾伯特親王如果能多活幾年也是好的,至少對英奧關系的維護有很大的作用,在對美國政策方面,奧地利帝國和英國會有合作的空間,弗朗茨準備在中美洲搞一塊殖民地,需要英國的支持。
就在弗朗茨又寫完一首后世自己抄來的情詩(茜茜是喜歡這個的)之后,伸了個懶腰,終于結束了這封信的寫作過程。
“砰砰砰。”
“請進。”
首席秘書長溫布倫納推開橡木大門,微微欠身道:“陛下,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先生求見。”
“讓他進來吧。”弗朗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身體。維也納一月的寒風從窗縫中滲透進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施默林大步走進辦公室,他那標志性的濃密八字胡上還掛著幾片雪花。“陛下。”他行禮后,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我帶來了好消息。我們在日本的外交行動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幕府已經同意將北海道地區轉讓給奧地利帝國。”
弗朗茨快步上前接過施默林手中的黃色文件夾。“詳細說說,日本人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了?”他一邊翻閱文件一邊問道。雖然他心里清楚,幕府實際上并沒有在北海道建立統治機構,但作為一個講究規矩的君主,他仍然希望這次領土擴張能有法理依據。
“這要歸功于一連串的巧合,陛下。”施默林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我們的艦隊成員恰好救了英國駐日本公使阿爾科克爵士。他遭到了一群浪人的襲擊,差點喪命。同時,我們還救了幾位幕府的重要官員,包括老中和外國奉行。這份人情,加上我們艦隊展現的實力,讓幕府不得不重新考慮與我們的關系。”
弗朗茨點點頭,踱步回到他的紅木辦公桌后。“對了,讓菲利普·弗朗茨·巴爾塔薩·馮·西博爾德擔任我們的駐日全權公使如何?我記得他對日本的了解相當深入,是個日本通。”
“確實如此,陛下。”施默林補充道,“西博爾德曾與一位日本女子結婚,育有一女。他對日本的語言、文化都很熟悉,是最合適的人選。”
“很好。”弗朗茨將文件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接下來我們要在打了他們一巴掌后給顆糖吃。與幕府開展軍火貿易,幫助他們維持統治,這符合我們的利益。不過...”他略作停頓,“讓西博爾德著重關注薩摩藩和長州藩的動向,這兩個諸侯對幕府的態度值得警惕。”
“好的,陛下。不過,我有一點不太懂。”安東·馮·施默林露出不解的神色,“陛下,您好像對遙遠的東方國家有很深的了解,我之前惡補了一下關于東方的知識,他們還有一位天皇,是名義上的統治者。”
“如果我們想要獲得最大化的利益,事實上是可以支持天皇這個途徑。”
“呃,”弗朗茨撓了撓頭,這個問題怎么解釋呢?相比于一個新興奮發進取的政權,弗朗茨寧愿跟老舊保守的政府合作。日本太遙遠了,如果真的按照歷史上倒幕派上臺,搞不好在缺少干預手段的時候,又讓日本維新成功一次,這可就是弗朗茨不愿意看到的了。
“天皇只不過是個吉祥物罷了。如果你仔細看過東亞報告,你會發現幕府的統治最近幾年有些不穩,他們的最高官員大老井伊直弼之前就被一幫不滿幕府通知的浪人武士砍殺。他們現在需要人幫助來穩定維持政權,雪中送炭是最得人心的一件事。”
“陛下說得有道理。”施默林點點頭,但臉上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他整了整自己的領結,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可是,我們占領北海道這件事,不就是在削弱幕府的統治威信嗎?這似乎與您說的'幫助幕府'有些矛盾。”
弗朗茨站起身,走到辦公室墻上掛著的世界地圖前。他的手指在日本群島上輕輕劃過,停在了北海道的位置上。
“施默林,你看,”弗朗茨指著地圖說,“北海道對于幕府來說,實際上是個邊緣地帶。那里主要居住著蝦夷人——也就是阿伊努人。幕府對那里的控制本來就很薄弱。”
弗朗茨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天皇現在只是個被圍在京都御所里的年輕人。孝明天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連京都城都很少出。“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詞,“幕府才是真正掌握軍政大權的機構。支持一個虛位的權威,不如扶持一個實際的政權。”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來自奧地利帝國東方訪問艦隊的詳細報告。報告中詳細記錄了日本各方勢力的動向,特別是自井伊直弼遇刺后幕府內部的權力真空狀態。維也納宮廷顯然對這份情報極為重視,整份文件都配有德文譯注和分析。
“而且看看這個。自從井伊直弼被刺殺后,幕府內部就一直不太穩定。他們需要外部支持,而我們恰好可以提供這種支持。”
施默林恍然大悟:“所以我們是要做幕府的靠山?”
“可以這么說。”弗朗茨微微一笑,“我們提供軍火和技術支持,幫助他們鎮壓國內動亂。作為交換,我們在北海道和貿易方面獲得特權。這比支持一場不確定的政治變革要穩妥得多。”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影響東方的橋頭堡基地,而北海道這塊地方還算不錯。我們還和蝦夷人簽訂了條約,加上幕府的,就是雙重保障。”
“陛下,移民怎么辦?那里實在是太遠了,當然人口很少,只有幾萬人,很容易就被我們占領同化。但由于我們新占領了突尼斯,現在大部分移民都去了突尼斯和奧屬東非,那里有金礦,至于北海道。”施默林搖搖頭,“太遠了。”
“我記得有金礦的,那里。”弗朗茨小聲嘀咕,然后思考了一會說道:“還是老規矩,安排地質學家去勘探礦產,任何一個愿意移民北海道的人,都可以獲得10公頃的土地,剩下的激勵政策你們定一下。”
施默林也在腦海中想了想辦法,最后他靈機一動,“陛下,我們各個殖民地都很缺人,我們把瓦拉幾亞公國的人遷走吧,剛好那些都是羅馬尼亞人,我擔心有反叛情緒。”
“這個。”弗朗茨思考了半天,最終還是點點頭,“可以,但要和他們宣講好,另外,也不需要都遷走,要有計劃、有指標的遷移。”
除了戰爭之外,能人為地減少人口的方式之一就有強迫性遷移,這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二戰后為了防止德國再次借著德意志人聚居地的方式搞事和減少民族沖突,進行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對德意志人的驅逐,這里面死了多少人,恐怕都只是一些數字了。
當然,這個惡人還是內閣政府來背鍋吧,將來萬一史書上寫了一筆,弗朗茨只能表示,自己是個好皇帝,都是底下人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