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既然我沒有得罪過你,你又為什么要費盡心機陷害我,讓我丟掉項目?”
姜稚直視著葉婉清的眼睛,目光沉靜卻帶著不容回避的銳利,沉默片刻后,她沉沉開口:“我想了許久,只有一個答案。”
“因為周瑾寒。”
聞言,葉婉清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減,只是眼底的得意又深了幾分,像是早料到她會這么說。
“姜稚姐姐,有些東西,既然想到了,就該識相地別去沾染。”
她微微傾身,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他不屬于你。”
姜稚看著葉婉清毫不掩飾的態(tài)度,心中的猜想愈發(fā)肯定,她抬眼追問:“你喜歡周瑾寒?”
“他是你哥哥。”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葉婉清終于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溫和。
隨意地坐在沙發(fā)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撩了撩頭發(fā),“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但凡我想要的東西,哥哥都會滿足我。”
“他現(xiàn)在只是失憶了,忘了我們以前美好的日子。”
“他醒來后,身邊只有我,哥哥是在氣我丟下他跑去援醫(yī),”
“但我在他心里,始終占據(jù)著重要地位。”
姜稚看葉婉清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周瑾寒只是把你當妹妹……”
“住嘴!”葉婉清猛地拔高聲音,手死死攥成拳。
“我和我哥的感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評判!”
她死死盯著姜稚,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緩了口氣,她又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氣尖刻得像淬了刺:“你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親媽媽,真以為我哥會真心愛你?他不過是看你新鮮,圖個一時刺激罷了,等膩了,你連被他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被這般尖酸諷刺,姜稚臉上卻沒半分惱怒,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
她靜靜地盯著葉婉清,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透著分量:“愛一個人沒有錯,但為此去傷害別人,就是大忌。”
“如果你真的這么討厭我、容不下我,大可以大大方方告訴周瑾寒,讓他別再和我糾纏。”
她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銳利:“可你不敢,你只會躲在背后,對著我耍這些見不得光的陰招。”
姜稚直直望進葉婉清眼底,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與心虛,唇瓣輕啟:“因為你怕,怕周瑾寒發(fā)現(xiàn)你這些齷齪的想法后,會徹底遠離你。”
“閉嘴!”葉婉清被戳中最在意的心事,瞬間失控,揚起手就要往姜稚臉上扇去。
可沒等她的手落下,姜稚突然抓起床頭柜上的玻璃花瓶,猛地朝她腳邊砸去。
“哐當”一聲脆響,花瓶四分五裂,碎片濺了一地。
葉婉清猝不及防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本能地連連后退,卻沒躲過地上的玻璃。
小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幾道血痕瞬間從皮肉里滲出來,鮮紅刺眼。
“啊——”
葉婉清的痛呼剛落下,病房門恰好被推開,像極了偶像劇里刻意安排的橋段。
周瑾寒從外面走進來,一眼就看到眼前混亂的場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地上是碎得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姜稚靠在床頭,臉上沒什么表情,透著幾分淡漠。
而葉婉清捂著流血的小腿,眼眶通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姜稚在欺負人。
葉婉清回頭看到周瑾寒,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掉下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哥,之前會議室我做錯了,我已經跟姜稚姐姐道歉了,她不肯原諒我也沒關系,可……可她居然拿花瓶砸我!”
“哥哥,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欺辱過!”
“呵……”姜稚看著葉婉清的表演,輕輕嗤笑一聲。
她眼神平靜地看向周瑾寒,語氣沒有絲毫慌亂,將剛才發(fā)生的事一字一句道來:
“你離開以后,你的好妹妹就開始各種挑釁我,我不過是說句實話回擊了幾句,她被戳中了心思,就揚手要打我。”
“我摔花瓶只是為了自保,有什么錯?”
周瑾寒的眼眸沉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視線轉向葉婉清,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她說的事,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葉婉清趕緊用力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沒有!雖然我之前確實對姜稚姐姐有意見,但我已經改了。”
“我今天是真心來看望她的,原本都打算走了,是姜稚姐姐主動要我留下的。我沒理由、也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不是嗎?”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看了眼姜稚,眼中帶著一絲無辜的困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姜稚姐姐要這樣潑我臟水……”
“難道,她還在記恨之前會議室的事,故意找我麻煩嗎?”
“我故意找你麻煩?”姜稚攥緊手指,氣得胸口生疼。
顛倒是非,果然是葉婉清的強項。
“……”周瑾寒瞥了眼姜稚,隨后面無表情地看向葉婉清:“你腿上的傷有些深,去找醫(yī)生處理下,留疤就不好了。”
葉婉清臉上掛著淚珠,點點頭,“好。”
隨后,她沒看姜稚一眼,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
剛踏出病房門,葉婉清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陰險與狠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病房內,葉婉清前腳才離開,后腳姜稚就把水果籃扔到地上。
水果滾落一地。
周瑾寒瞇起眼,語氣沉了下來:“你在干什么?”
“別鬧小脾氣。”他眸光沉沉地盯著她,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
聞言,姜稚眼底飛快閃過一抹譏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鬧脾氣?”
她抬眼看向周瑾寒,眼神里滿是失望:“所以,你是信葉婉清,不信我?”
話落,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沒再多說一個字,冷著臉躺回床上,一把拉過被子蒙住頭,將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
眼不見,心不煩。
無論是周瑾寒,還是葉婉清,她現(xiàn)在都不想看見。
周瑾寒看著被子里縮成一團的纖細身影,眉頭擰得更緊。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煩躁,堵得發(fā)慌。
“我出去看一下婉清的情況。”
被子里的人沒有任何動靜,仿佛根本沒聽見。
直到幾秒后,病房門開了又關上。
姜稚才緩緩掀開被子。
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眼底的倔強一點點褪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