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寒順勢托住她的腰臀,將人完全圈在懷里,吻得愈發肆意,灼熱的呼吸裹著他身上的雪松香,將她整個人都籠住。
“唔……”姜稚無意識地嚶嚀一聲,電流般的酥麻感竄遍全身,讓她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
就在這時,包廂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姜稚猛地回神,慌亂地壓低聲音:“周瑾寒……外面有人……”
周瑾寒充耳不聞,吻得更緊。
“先生,需要現在上菜嗎?”服務員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清晰得讓人心慌。
姜稚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她用力拍打著周瑾寒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你快放開我!外面有人,要進來了!”
要是真被撞見這副模樣,她以后還有什么臉在圈子里待?
周瑾寒卻依舊從容,薄唇離開她的瞬間,對著門外淡聲道:“先不用,等會兒再過來。”
服務員應了聲“好”,腳步聲漸漸遠去。
聽著那聲音徹底消失,姜稚才心有余悸地大口喘著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周瑾寒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凌亂的發絲,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湊近她耳邊,語氣曖昧又戲謔:“姜稚,我們這樣,倒像在偷情。”
“惡俗!”姜稚又羞又氣,狠狠瞪了他一眼,牙齒咬得咯咯響。
要不是打不過,她真想把這人的嘴撕爛。
周瑾寒卻得寸進尺,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聲音磁性又沙啞,帶著明晃晃的威脅:“再罵一句,我不介意用剛才的方式讓你閉嘴。”
姜稚立刻閉緊嘴巴,可心里早已把周瑾寒從頭到腳罵了個狗血淋頭。
直到包廂門被周瑾寒反手關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姜稚后知后覺他想要干什么,一把推開他,踉蹌著后退兩步,轉身就想往外走。
“我要走了。”
還不等她走兩步,手腕就被他再次拽住。
周瑾寒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去哪?姜稚,我們之間的誤會和偏見,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我對你,從來都是認真的。難道你對自己就這么沒自信,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姜稚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反駁:“少用激將法。”
“不是我沒自信,是這世上男人多的是,我憑什么非要吊死在你這棵樹上?”
這話像根刺,狠狠扎進周瑾寒心里。
他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她不想吊死在他這,難道還想吊在別人那?
“除了我,你還想找其他男人?”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為什么不行?”姜稚嘴硬到底,故意不肯服軟。
“你現在對我的占有欲,只是因為征服感,一旦到手,你的好感能持續多久?”
“周瑾寒,我從來不賭人心。我輸不起。”
“……”
聞言,周瑾寒的指尖猛地收緊。
扣得她手腕生疼,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明天早上,去民政局,結婚。”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
這念頭來得太突然,可說出的瞬間,心底卻莫名安定下來。
“不賭人心,賭利益如何?”
姜稚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抬眼看向周瑾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么?”
可他眼底的認真,卻讓她無法懷疑。
姜稚垂下眼眸,鼻尖一陣發酸,聲音沙啞得厲害:“周瑾寒,別開玩笑了。我家就是普通家庭,長相也只是中人之姿,你身邊比我好的人多了去了,犯不著……”
“我就要你。”周瑾寒打斷她,上前一步,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深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堅定,“別人再好,也不是你。”
姜稚徹底慌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怎么能這么隨便?
周瑾寒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又補了一句,語氣放軟了些:“如果你擔心我耍你,那我們可以不簽婚前協議。”
“要是以后真過不下去,離婚時你也能分到部分財產。”
他凝視著她,聲音里帶著誘哄:“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姜稚,你是個聰明女人,不用我再把話說透了吧?”
“砰砰砰——”
姜稚的心臟突然狂跳起來,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的認真與急切,心底那道早已筑起的防線,竟開始隱隱松動。
周瑾寒的話像一顆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層層漣漪,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猶豫。
結婚?
她從沒想過,能和周瑾寒結婚。
這兩個字太重了,重到她不敢輕易接。
“穩賺不賠的買賣?”
姜稚抬起眼,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周瑾寒,你把結婚當成什么了?交易嗎?”
她掙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我承認,你剛才說的話讓我亂了陣腳,但這不代表我會昏頭到跟你去領證。”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張結婚證就能解決的。”
“沒有愛情的婚姻,維持不了多久。”
周瑾寒的目光驟然沉了下去,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笑,那笑意里卻裹著說不清的澀味。
他盯著姜稚眼底那層化不開的警惕,像是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連聲音都帶著點發緊:“姜稚,你不是我,憑什么篤定我不愛你?”
“你總戴著有色眼鏡看我,把我所有的在意都當成算計,把我對你的心思都歸為一時興起,這樣對我,公平嗎?”
姜稚沒有說話。
空氣靜了幾秒。
周瑾寒看著她抿緊的唇,眼底的光暗了暗,聲音輕卻清晰:“說到底,我們之間哪有那么多解不開的問題?不過是你從一開始,就不愿意接受我而已。”
周瑾寒這輩子,向來是被女人捧著、追著、上趕著往身邊貼的主兒,何時受過這份冷遇?
偏偏撞上姜稚,這顆捂不熱、撬不開的硬石頭,倒讓他第一次嘗到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