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喜歡什么？”
王虎隨口問道。
“老人家嘛，就喜歡些古玩字畫，尤其鐘愛山水畫。”
周曉雅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可是現在的古玩市場你也知道，假貨滿天飛，我之前買了幾次，都被騙了，想找幅真跡簡直比登天還難。”
王虎一聽，頓時樂了，一拍大腿道：
“嗨，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兒呢，不就是挑個古董嗎？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你？”
周曉雅狐疑地看著他：“你還會鑒定古董？”
“那是，琴棋書畫，我樣樣精通！”
王虎自信滿滿：
“走，我這就帶你去古玩街，保準給你淘個寶貝回來讓你奶奶高興！”
見王虎說得這么篤定，周曉雅點了點頭：
“行，要是真能找到好東西，我絕不會虧待你。”
兩人收拾妥當，周曉雅補了個妝，便挽著王虎的胳膊走出了神醫堂。
江市的古玩街歷史悠久，街道兩旁全是青磚黛瓦的仿古建筑，地面鋪著青石板，到處都擺滿了地攤和店鋪，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一下車，周曉雅就自然地挽住了王虎的胳膊。
“虎哥，剛才你可真厲害，人家現在腿還是軟的呢。”
周曉雅湊到王虎耳邊，輕聲道。
王虎壞笑一聲：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下次讓你見識更厲害的。”
周曉雅壓低聲音誘惑道：
“好啊，只要你能幫我找到一幅讓我奶奶滿意的真跡，下次我就再獎勵你一次……怎么樣？”
王虎感覺鼻子一熱，體內的熱血又沸騰起來了，當即大手一揮：
“一言為定！你就等著瞧好吧！今天就是把這古玩街翻個底朝天，我也得給你把寶貝找出來！”
兩人說著，便開始在這古玩街上逛了起來。
王虎提議先去大店面看看，畢竟地攤上撿漏的概率太低，而且假貨太多。
他們先是走進了一家名為“聚寶閣”的店鋪，這里面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看起來琳瑯滿目，頗有幾分氣勢。
“兩位想看點什么？我們這都是剛收上來的老物件，青銅器、玉器應有盡有！”
老板是個精明的胖子，熱情地迎了上來。
王虎背著手，像個老學究一樣在店里轉了一圈，開啟透視眼一掃，頓時撇了撇嘴。
這店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現代工藝品，有幾件真的也是民國時期的民窯破爛，根本上不了臺面，而且連一幅像樣的字畫都沒有。
“走吧，全是垃圾。”
王虎毫不避諱地說道，拉著周曉雅就往外走。
那老板一聽這話，臉都綠了，剛想罵人，但看到兩人已經離開了，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連續逛了好幾家店，都沒有收獲，周曉雅不禁有些泄氣，嘟著嘴抱怨道：
“虎哥，看來這古玩街也沒什么好東西啊，要不我們去拍賣行看看吧？”
“別急啊，好飯不怕晚。”
王虎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突然定格在街道盡頭的一家店鋪上。
那家店門臉不大，招牌也有點舊，上面寫著“明日寶齋”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透著一股書卷氣。
“你看那家，明日寶齋，名字起得倒是不錯，專門經營文房四寶和字畫的，走，去那看看！”王虎拉著周曉雅就走了過去。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便撲鼻而來，墻上掛滿了各種山水花鳥畫，格調比之前那些店高了不少。
店里正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穿著唐裝的中年胖子在喝茶，正是這明日寶齋的老板，錢萬貫。
錢萬貫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見到周曉雅，那雙瞇縫眼頓時亮了起來，連忙放下茶杯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的假笑：
“哎喲！這不是周小姐嗎？稀客稀客啊！您可是有些日子沒來照顧我生意了！”
周曉雅顯然也認識這個老板，點了點頭道：
“錢老板，我想給我奶奶找幅畫，最好是名家手筆的山水圖，寓意要好，比如高山流水之類的。”
“高山流水？哎呀，周小姐您來得可真是太巧了！”
錢萬貫一拍大腿，一臉神秘地說道：
“我前兩天剛從一位收藏家手里收到一幅畫，正好就是高山流水覓知音的題材，那是清代名家王翚的仿古之作，絕對的大開門真跡！”
“我一直沒舍得拿出來，既然是周小姐要，那我就忍痛割愛給您掌掌眼！”
說完，錢萬貫屁顛屁顛地跑到柜臺后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長條形的錦盒。
打開錦盒，展開畫卷。
只見畫面上峰巒疊嶂，飛瀑流泉，筆墨蒼潤，確實有一股古樸的氣韻，右下角還蓋著好幾個紅彤彤的收藏印章。
周曉雅雖然不太懂，但一看這畫就覺得很順眼，不過她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錢老板，這畫……看著是不是有點太新了？這紙張一點都不黃啊。”
錢萬貫連忙解釋道：
“周小姐，這您就不懂了，這就是所謂的紙白墨黑，說明這畫保存得好啊！一直被藏家密封珍藏，沒見過光，自然就跟新的一樣，這可是極其難得的品相！”
周曉雅被他說得有些動搖，小聲問道：“虎哥，你幫我看看，這畫是真的嗎？”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上前去，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然后伸手指了指畫紙的邊緣，淡淡地說道：
“錢老板是吧？你這也太不地道了，拿這種一眼假的貨色來忽悠周小姐？”
“這畫工看著還行，應該是現代美院的學生仿的，但這紙張嘛……”
王虎冷哼一聲：
“這分明就是現代的宣紙，用紅茶水泡過之后做舊的，火氣都沒退干凈，你管這叫大開門的真跡？”
錢萬貫聽完王虎這番話，胖臉上的肉猛地一抖。
他急忙湊到畫前，鼻子幾乎貼到了紙面上，使勁嗅了嗅。
果然！
一股極其細微的、被墨香掩蓋住的紅茶味鉆進了鼻孔。
“哎呀！看來是我打眼了！”
錢萬貫一拍腦門，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要是真賣給了周曉雅，回頭被發現了，他這“明日寶齋”的招牌還要不要了？
“這位小兄弟，神了！您真是神了啊！”
錢萬貫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對著王虎豎起了大拇指，滿臉都是討好：
“要不是您提醒，我這回可就栽了大跟頭了！這畫確實是現代的高仿，做舊的手法太高明了，連我都給騙過去了。”
周曉雅見狀，看向王虎的眼神多了一絲震驚。
這家伙，還真是深藏不露啊！